梧桐树,爷爷种的,
枝叶霸占了小院的天空。
使我对时间的理解只有黑与白。
当然,这不是谁的错。
所以,其下纳凉,我不谈高度和深度,
只谈主与仆。只谈血的颜色和生命的清淡。
大家挤在一起,对季节的理解正好相反,
那往往是,它越来越单薄,
而我臃肿有加,
它抓住天空,我走不出瘦长的胡同。
但我们一直没有在意彼此的存在,
即使那低垂的枝叶无数次地对我造成伤害。
我思考,远古
遍布莽莽丛林的混沌时代,
老祖宗们怎样驯服它体内一系列野性的纠缠?
即便随风摆动,它仍安静祥和。
院子太小,埋不下盘根错节。
所以我的祖先们都走了。不过,
我胸中的清贫之地倒还空着,只是不知道,
人类现今的品行、德行配不配养它。
2017年9月2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