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过多地诉说自己的不幸,
因为所来的路上那些石头抚慰过
我的身影,赤脚粘贴过露水的清凉;
生就的**使我处处暴露,
因为那些体毛早已旱死于祖先嶙峋的身上。
实际上,我没有多大的面积,
整个后背仿佛描绘不下完整的祖国版图;
而我的自由仅体现于对我躯体的占有,
对梦的占有,使我学会去到
别样维度的空间体验自己现行位置的深浅。
双耳放走的声响大都出自我的口,
换回的却是寥寥的先人晒干的文字;
按声母摆列,与它们一一对舞,
但尚存的遥远的温度混杂我体内的某种物质
铺就着如铭文般突现的复活。
我必须每天细数自己的骨头,
检查哪些管道因金钱的堵塞而引起弯曲;
供我睡眠的是槐木做成的,
它细腻的纹路窒息了内里的波浪。
当初,水分是怎样挤进从而滋养生命的?
我行走于任何地方,双脚总在滚动一颗石头,
——我对自己负责,也是对人类负责;
虽然现在生活宽裕了,环境在改善,
可即便人在天堂也需要拯救,
于是,我回望杂草正推翻我来时的脚印。
只要我存在,我就是公用的,
但凡后来者均有权在我**上耕作;
撕扯某一段来增添他们的重量,
那时,我的伤口必将获得某种怜悯的保护。
即,我死了,但留下诗作在未来岁月慢慢成熟。
2008年9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