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夜空穿行,
扇动着黑色的翅膀。
哪处的窗台无眠,我羽翼
掠起的尘埃下雪到那柔弱的光线里。
人世的宽度无边无际,
厚度却由树木和楼房撑起。
住惯祖辈的房子,把父母的劳作
当成一次漫长的经历,我,戴姓的子孙。
无须解释的是,他们给了我命,
还给了我一些养命的东西。
我在夜空穿行,
扇动着黑色的翅膀。
我的头上没有天,
只有无限仰望里的一口竖井。
多年了,已逝家族中的一些人
一直在我视觉的冰层压着,
即便我有足够长的手臂,
也无法搭救他们。
我的母亲,夜太黑,我无法看到你,
我无法拨开夜汁追赶你的穿越。
匆匆而逝时,你竟然没有带全你自己,
你留下了三分魂魄在儿身上。
有那么一周,我都在飞翔。
我飞翔,在山神、水神、树神的夜歌之上。
2015年1月2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