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睡不着觉,爬到屋顶,看不见一物,独有星光为云裳做路灯,行迹天路。
有人说爬上屋顶的不是小偷就是孤独之人。
我在屋顶上做什么?在流光逝水中游走?
和自己说话,问我叶落归根前,得需怎样的一种兀自飘零。
异乡里,白天忙忙碌碌,压力大,差点儿急火攻心。
累了,崩溃了。又值中秋降临,想家乡的亲人,想得很。坐在房间,背靠书柜,哭得痛彻心扉。昨天我还庆幸,我不怎么想他们。可是内心的一尊琉璃瓦片一旦被什么碰碎了,就会掀翻整个屋顶。
我多么盼望,黎明马上就到,把夜捎走,寄到梦里。
晚上回住处的路上,秋风发凉,吹在胳膊上,冷住了心。这个燃着一丛杏林的秋,披着颈前长发,被雨水浸湿,贴在大地绵延的绿肤之上。
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季节更替来临时。母亲突然发来短信:儿啊,天冷了许多,记得添衣。
一个寒噤也抖着微风袭来渐凉的信息。
这样的情境下,两者都不能置之不理。唯有温暖自己。
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可漂在城里,泊在港外,坐标是随时位移的,方向不明。
那该如何应付耳畔盘桓的忆乡孤萧,眸光映现的依稀寒月?
应回故乡看看:倦鸟知返还,叶落盼归根。
下雨了,该收衣裳。心阴云密布了,也该回家,收起心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