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易十四即位之初,天主教与基督教经过漫长的对峙最终实现了和解并达成一致,双方虽彼此排斥,但也不得不接受共存的现实。但是分享政治权力和宗教自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太阳王”路易十四在政权上确立了绝对的权威,他要求全民信奉天主教,用他的双手建立起一个以国王为中心的专制王国。
18世纪常被说成是专制的时代,而在现在信仰民主的时代中,不管专制是多么的开明,都不能算是理想的政府。那些总是说人类好话的历史家们也会指责路易十四国王,然后让我们自己去下定论。在这个聪明的国王即位时,他所继承的这个国家里,天主教和基督教是实力相当的。在经过了一个世纪的相互厮杀后(多是天主教人占便宜),两派的人最终实现了和解,双方表示,虽然都不喜欢对方,但既然免不了要做邻居和公民,那就承认彼此的存在。1598年颁布了“永久的和不可改变的”《南特法令》,这项法令包括了双方达成的协议:天主教是国教,基督教享有信仰自由,不得因其信仰而遭受迫害。基督教信仰者可以建造自己的教堂和担任公职。为了表示对基督教信仰者的信赖,他们还可以掌管法国境内的两百个要塞城市。当然,这种安排是不可能实现的。胡格诺派不是天使,把200多座繁华的城市和乡村放在其敌对势力手中,那简直是荒唐之极,就像为了换取民主党人接受共和党人的统治,而把芝加哥、旧金山和费城交给民主党人一样荒唐。而黎塞留是个很聪明的人,他统治过这个国家,他很快就看出了这种安排的不可实现。于是,经过长期的战争,他把基督教信仰者的政治权力给剥夺了,但对他们的宗教自由却完全不加干涉,虽然他本身就是个大主教。因此,胡格诺派教信仰者也就不能再和国家的敌人进行单独的外交谈判了,而法国唯物主义——又称“18世纪法国唯物主义”,所享受的权利还是和以前一样,可以唱赞美诗,可以听布道。下一个法国统治者马萨林,他也执行过这样的政策,可是他在1661年就死了。接着就是年轻的路易十四开始掌权,这就是人心向善的时代的终结。
女人主宰一切
在明智的政治家建起的国度,愚蠢、麻木的男人最终被预示强权的罗马女神以及预示**、胜利的半**子踩在脚下。路易十四的不幸源于他身边的两个女人,蒙特斯丹和弗朗斯·多碧娜,后者从家庭教师转变为他的情妇,最终堂而皇之地进驻了国王的居室,富有成效地主宰着王后的权力。
路易十四国王很聪明,可是却又引起了人们的争议,而且很不幸的,他一生只有一次被迫和正派人士结交,却落到了一名女人手中。这个女人是个宗教狂,名叫弗朗斯·多碧娜,是御用文人斯科隆的遗孀。在宫中她教导路易十四和蒙特斯丹的7个私生子,并因此壮大起来。在蒙特斯丹的**也无法使路易十四喜欢她,甚至还偶尔会感到厌烦时,这位家庭教师就取代了她。和以往所有国王的情妇唯一不同的是,多碧娜在进驻国王的居室时,巴黎大主教给他们的婚礼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宗教仪式。此后的20年间,她就一直掌握着王后的权力,而她又被自己的忏悔神父所支配。对于黎塞留和马萨林对待基督教的和解态度,法国的天主教神职人员们从来都没有原谅过。现在他们终于找到机会来摧毁那些明智的政治家们的功劳了,于是就开始大刀阔斧地行动起来。因为他们不仅是王后的官方顾问,要求的是弱肉强食,同时也是国王的银行家。
不速之客
在获得部分地区存在顽固的错误教义讯息后,机动快速的龙骑兵就会闻风而至,他们住在百姓家中威逼利诱、大吃大喝、偷走财物,甚至侮辱安分人家的妻女。在无奈中深陷绝望的主人无法获得法律的保护,知趣的只得赶忙去接受天主教的洗礼,送走这些不速之客,否则就只能等着厄运的降临。
于是,这又有了另外一个很奇怪的故事。在前8个世纪的时间里,法国的大部分财产都积聚在修道院里,修道院对越来越多的国家开支从不过问,也不向国家缴纳税金,所以修道院掌握有大量的财产。于是这个荣耀比信誉还大的国王就抓住这个机会,把自己的金库重新填满。而支持他的教士也因此得到了一点好处,作为回报,他可以随意向教会借钱,而且想借多少都可以。如此一来,那些“不可改变”的《南特法令》就被一点点地改变了。一开始基督教信仰者还没有被消除,可是坚信胡格诺派的人却总是得不到安宁。在听说有些省份的错误教义很顽固时,龙骑兵的人就去胡作非为,住在百姓家中施加“心理革命”。他们认为发号施令会让人感到厌烦,所以他们就开始大吃大喝,还把勺子和叉子偷走,把家具毁坏掉,甚至还去羞辱安分人家的妻女,像在被征服的国土上那样为所欲为。对于他们的这些行为,主人感到绝望,于是就跑到法庭请求保护,可是却遭到嘲弄。法庭的人说他们是自作自受,他们应该知道怎样去摆脱这些自己不喜欢的客人,然后重新获得政府的好感。可是对法庭的人所说的这些话,只有很少一部分听从了,然后到附近乡间牧士那里接受天主教的洗礼。很大一部分性格淳朴的人还是坚信自己原来信仰的理想,可是直到教堂一个个被关闭,教士们被送上十字架,他们才明白自己注定要倒霉。然而,他们不愿意投降,于是就决定一走了之。可是刚走到边境,就被告知不准离开,要是谁敢离开,抓住后就要处以绞刑,那些帮忙逃离的人也要受到同样的惩罚。很显然的,当时发生了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是后人永远也不会知晓的。
其实,自法老时期开始,各个政府都曾不时地“关闭边境”,可是从来没有成功过,因为那些决心要走的人,只要不怕任何危险总是可以找到出路的。于是,上万名法国基督教信仰者就通过“秘密通道”来到了伦敦、柏林、阿姆斯特丹和巴塞尔。这些逃离的人自然是没有太多钱财的,不过他们都是以忠诚能干而闻名于世的商人和艺术家,他们有信誉又有精力,没过多久就富裕了起来。而这些富裕本是应该属于法国的,所以说法国在经济上的损失是无法计算的。如果说禁止《南特法令》是法国大革命的前奏,其实一点都不是夸大其词,因为法国虽然一直都比较富裕,可是商业和宗教从来都没合作过,而法国的政权一旦落入女人和教士的手中,那么命运就算是注定了。那支曾经写下驱逐胡格诺教信仰者法令的笔,后来也签署了宣布判处路易十六死刑的条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