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德略一迟疑,朗声而笑,
“哈哈哈哈,便依道友!”
“却不知道友是尽数兑换灵石,还是有其他需求?”
苏青毫不犹豫,
“灵石。”
他这些日子早就转悠过,真正稀罕物,岂会挂在商行平价售卖?
“道友稍等,我这就去办。”
郑天德出了雅间,第一时间掏出天地通。
待他到自己办公地,一位比他略年轻,长相有7分相似的金丹中期汉子已在等候。
“大哥,何事如此急切?”
郑天德朝他伸手,郑天理一愣,旋即喜上眉梢,
“来活了?”
问归问,还是喜笑颜开递出了一只小玉瓶。
郑天德取了一只全新储物袋,将玉瓶无色无味**牵引出一滴,熔在储物袋表面,
神情尤为专注,
仔细观摩了一番,这才郑重点头,
“此人圣地那边早前有过知会。”
郑天理意外不已,
“是那公然绑架勒索圣地的白袍小子?”
郑天德微微点头,
“见那小子第一眼便觉得与圣地来人出示的画像很是相像,再看他变卖之物,实锤了!”
郑天理喜道,
“那还等什么,直接擒拿了去,圣地岂会少了你我兄弟的好处?”
“放屁,”
郑天德怒其不争,
“坏了天宝阁名声,你我还能在此安身立命?俸禄虽不高,却胜在安稳,隔三差五吃顿肉不好吗?”
“圣地?他们能给什么?又能给多少?还是说你脸大,收咱们去当护法?”
郑天理撇嘴,
“那大哥的意思是?”
“他此番能从天宝阁换300万,我这不正准备去5楼给他批款么~”
“3…300万?这么多?”
“这还只是他变卖所得,身上还有多少资源,你能想象?”
“猜不出,他弄死的几个圣地弟子身价不菲,仅灵石怕还能再凑出300万来,”
说到这,郑天理语带兴奋道,
“弟明白啦,擒给圣地,咱们也远远得不到这么多,不如悄悄做掉他。”
“明白就好,他好歹是筑基中期的妖孽,你莫要大意。”
“放心吧,我哪一次失手过?”
…………
接了储物袋,苏青匆匆离去,
刚出店门,便在僻静处抛弃了储物袋,又仔细探查一番,这才将300万灵石收入纳戒。
楼上从窗户缝隙观看的郑天理嗤笑不已,
“哼,可笑的小聪明,除非你不碰那袋子,否则还想逃出我家小宝贝的追踪?”
此刻手掌把玩毛茸茸的小东西不正是擅长气味追踪的迷迭鼠么!
苏青并未回客栈,
在纸醉金迷的喧嚣大街上一阵七拐八绕后,直奔城外。
…………
“圣女,怎么了?”
跟班见逛的正起劲的小姑奶奶突然顿足,上前关切询问。
古莜莜再三确认,自己感知没错,一脸狐疑,
“那讨厌的家伙,他怎么也来了南天城?”
储物戒指有自己的神魂烙印,尽管只是一丝一缕,但靠的近了,便能感应到存在,
这说明那满脑子灵石的家伙,并没有磨灭自己纳戒的印记。
“圣女……”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不想到哪都有人关注。”
“你们回客栈吧,别跟着我。”
“是,可是……”
“可是什么,是你们境界比我高,还是有人能抗衡祖爷爷给的护心咒?”
说完遁空而去,
只留下几个筑基跟班面面相觑,
他们本该是张震的跟班。
“这家伙怎么往城外跑?这是要回去了吗?”
随着神魂与纳戒烙印感应的愈发清晰,古莜莜知道,
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视野当中,
俏皮一笑,催动法衣将自身气息尽数收敛。
出了城门,
苏青再度凌空,保持正常筑基修士的飞行速度,只往偏僻地界飞。
不出一刻,
苏青嘴角上扬,他神魂可不弱。
‘黑吃黑么!’
‘商业祖宗小月阁都做不过你天宝阁,小爷早知晓你们不是东西!’
他苏青不是打假专家,更没那份公德心,能让他以身为饵,目的可不小。
只见他一手掐诀,从纳戒牵引出些微阵法材料,
只消片刻,两个巴掌大小的迷你阵法成形,朝内各丢去一枚留影石,低呼一声,
“去!”
两个透明阵法朝左右两侧隐没,在月辉下偶尔点点微光,肉眼难辨,神识更休想探入。
止住了身形,苏青佯装惶恐,
“谁,谁跟踪我?”
“呦,倒是敏锐!”
语带调侃,郑天理从月色下显露身形,
相距不足500丈,朝苏青这边悠哉悠哉而来。
“你,郑管事?”
“不,不对,你只是与他有七八分相似。”
“你到底是谁,干嘛跟踪我?”
苏青惶恐中带着些微语无伦次。
“哈哈哈哈,倒是有几分眼光,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妈的,这货居然还有智商!’
苏青色厉内荏道,
“哼,我知道了,你是他儿子对不对?”
“放你娘的屁,激将法是吧,告诉你又如何,他是我大哥,我乃郑天理,满意了吧?”
郑天理目光一凝,冷声道,
“死到临头还要玩这种小把戏,那就休怪我先将你盘上一盘!”
苏青笑了,
“天宝阁好样的!”
“你爹,哦不,你哥郑天理见我变卖了300万灵器,派你来黑吃黑?”
“我自认谨慎,连你天宝阁的储物袋都不敢要,又在城里反复绕行,居然还能让你轻易追了上来!”
“手段不错!”
“看来你天宝阁没少干这事!”
郑天理借着说话契机已近身至百丈,根本不担心他能逃脱,
“哈哈哈哈,那是,你郑爷我驯养多年的小宝贝这些年从未失手!”
“像你这样的狗大户,某家倒是头一回遇上,你小子除了那300万,还有不少灵石宝物吧?”
“天宝阁这样做难道就不怕信誉扫地,被世人人唾弃?还是说只是你们兄弟没品,是天宝阁的害群之马?”
苏青此言仿佛说到了他的痛点,
郑天理怨气冲天,
“放屁!”
“我们弟兄没品?呵,我们不过是隔三岔五吃口肉!”
“天宝阁那些老东西才是真的阴狠狡诈,手段层出不穷,一个个表面光鲜,背地里不知多腌臜!”
“9宗门徒当托自然门庭若市,拍卖会有这么多托,岂能拍不出高价?若至宝留出9宗外人之手,他们有那个命拿走?”
“敢闹事的早点了天灯,那些个散修不就是用来宰猪吗?”
“割完一茬又一茬,茫茫南域别的没有,不就是人多?”
“我兄弟二人本是逍遥自在的散修,一门双杰,何其风光,只因质疑他天宝阁不公,便被折磨了整整30年,30年啊!”
“若非伤了道基,我哥早该元婴了吧!”
苏青摊摊手,
“不过是你一面之词!”
郑天理显然还没从郁结中走出,狞笑,
“是吗?昔日在天宝阁拍得宝物的外人,如今可还能见到人影?”
“9宗为拔高综合实力,天材地宝也好,灵石资源也罢,唯有掌控在他们手里才行!”
“你以为他们在乎南域?”
“他们哪一家不是将重心移到了中州?南域不过是他们的牛马场!”
苏青正色点头,
“你说的这些,我深信不疑!”
“也感谢你为南域修士揭露他们的不堪。”
“你现在还要杀我夺财么?”
“废话,”
郑天理嗤笑,
“不是你会激将引诱,郑爷我这些年手下从无糊涂鬼,他们每一个死前,都叫他们明明白白。”
“莫怪我兄弟心狠,世道如此!”
“上路吧!”
苏青咧嘴而笑,
“得亏了你这好习惯!”
探手一招,两道流光飞射至手心,心满意足地收起。
“好手段,我竟没能察觉,那是留影石?”
郑天理瞳孔骤缩,旋即嗤笑道,
“你觉得你能逃出生天?”
“逃?”
苏青咧嘴一笑,
“看看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