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月宗四长老兼天宝阁名义上的阁主,朱喜,
金丹巅峰的冷酷中年朝苏青招手,
“还请道友上来一叙。”
万众瞩目下,
苏青面带微笑,大踏步上台。
天宝阁表面文章无可挑剔,
“扣除1成拍卖佣金,此纳戒中有1890万灵石,道友先清点。”
朱喜的人与名字截然相反,永远给人一副苦大仇深的冷酷相,
大庭广众下,
很是大气,先给钱!
实则傻子都知道,
钱在苏青身上,可苏青在对方手里。
苏青接过纳戒探入神识,
“不错,天宝阁诚信名不虚传,一文不少!”
说话间便将储物戒收了起来。
“如何交割?”
“好说,盖因我二人眼界低,不知如此隆重的拍卖会几时结束,所以约定是三日后城外2000里的一处幽静地碰头。”
“也不瞒诸位,早了他大抵要担心我叛变而不肯赴约;晚了又会以为我遭遇不测,说不得要摆烂弄的路人皆知。”
朱喜也不介意他言语中的威胁,
“可!”
“不过这三日怕是要……”
苏青抢占主导,
“我懂!”
“这三日我住南天楼,得了如此钱财,自然也要在城中四下逛逛,好生采买一番,不仅为我自己,也为我那朋友。”
“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安排一两位金丹大修与我寸步不离,若还不放心…”
“便如此!”
这小子上道,朱喜也不怕他能在眼皮底下耍宝。
…………
一位金丹中期中年及一位金丹后期的老者被派了出来,
苏青难得享受这明里有两大金丹,暗里不知几何的护道力量,
摇头晃脑出了天宝阁。
南天楼,
一间雅包,
苏青吃的那叫一个辣眼睛。
两大金丹嘴角直抽搐,
这货知道活不长,本着吃一顿少一顿?
…………
傍晚的南天城炸开了锅。
“九宗扣了圣女?”
“哈哈哈哈,都不知咱们联盟已有如此实力,区区圣地,何足道哉!”
“就是,敢击杀我联盟的人,他圣尊嫡系又如何,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太长脸了,让他圣地嚣张跋扈,不给赎金,就砍了他们圣女!”
“这白袍居然是比圣女还重要的人物啊~”
“区区筑基中期,居然比圣女还值钱,难不成他是圣尊的娣孙?”
九宗底层信心爆棚,
知晓自家一直致力于中州发展,
不知不觉间,
自家宗门已能叫板圣地,
与有荣焉,与有荣焉呐!
联盟大殿,
九宗话事人尽数到场,下方各宗金丹数不胜数。
郑天德此刻法力被封禁,跪在堂下面若死灰。
亲弟弟一去不复返,他断定是遭了那白袍的毒手,最近正磨刀霍霍,四处打探白袍下落。
却不想那愚蠢的东西,死都给自己挖了个天坑。
幻海道人为首的一众元婴,个个面沉如水,
滑天下之大稽,
居然叫两个小筑基拿捏的死死。
“诸位师叔,不如对那胆大包天的庶子搜魂,洞悉与他接头之人的首尾,咱们多出一些人手,撒下天罗地网,他断无可能逃出生天。”
另一位金丹当即反驳,
“不可,一旦稍有错漏,原版留影石公之于众,我九宗声名大损,请诸位师叔三思。”
幻海道人点名下方朱喜,
“说说你的看法。”
朱喜无喜无悲,出列扫视一众金丹,沉声道,
“这些年太过顺遂,各家下面做事愈发少了谨慎。”
“即便没有今日这一出,来日不见得没有其他!”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2000万虽多,分摊到各家也只尔尔,你们耿耿于怀,觉得受了憋屈,只因对方是两个筑基蝼蚁,”
“却难道不该庆幸?”
“若是此番拿出留影石的是咱们碰撞不起的存在,索要一个亿,给是不给?”
“亦或是小月阁那般的存在,不在乎灵石,只想公之于众,好叫我等失去半壁江山,又该如何?”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此番未必不是对诸位的警醒!”
“在商言商,既被人捏住了七寸,还妄图喊打喊杀,这是莽夫!!!”
他本就对联盟的许多做法不耻,指着那建议搜魂的金丹喝问,
“你如何承担对方鱼死网破的后果?”
“拿九宗半壁江山去跟两个筑基野修对赌,你可是失了智?”
大堂鸦雀无声,
被质问的金丹羞愧低头,不敢多言一个字。
如海认可自家这位金丹层面话事人的言论,与一众元婴神念略交流后总结道,
“事已至此,不必节外生枝,安稳交割,原石到手再作打算不迟。”
“另,将郑家兄弟私下行径捯饬一番公布出去,算是未雨绸缪。”
众人点头应是。
恰此刻,
大殿众人的天地通几乎同时有提示,
纷纷侵入神识。
“嘭!”
幻海道人一巴掌将身前的案牍拍成齑粉,
“是谁?”
元婴后期的威压毫无收敛,朝在座一众元婴怒目扫视。
妈的,是猪吗?
真以为化神是摆设不成???
莫说化神,
即便是元婴大圆满的元尊,都不是他们九宗敢捋须的。
境界越高,相差的小境界越如天堑,那是几何倍增长的实力。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刚在自家拍卖场被逼以拍卖的方式缴纳赎金。
这会又蹦出自家元婴要勒索化神1个亿?
得是多人头猪脑?
金丹们面面相觑。
视频生动,
图文并茂,
到底是哪位师叔的神仙手笔?
元婴们再没了高居云端的淡然出尘,面色大变,四下顾盼。
到底是咱们里头哪位道友如此勇猛?
“愚蠢至极,赶紧放人!”
幻海是用吼的。
可商量来商量去,压根就没有人干这一档子事,
往哪去交人?
大殿云波诡谲间,
黎允怒气冲冲闯了进来,
尽管他只是金丹,面对数位元婴丝毫不惧,
“九宗这是要跟我圣地宣战?”
“速速送还圣女,她若受半点委屈,圣尊他老人家的雷霆之怒,你们承受得起吗?”
“还是说你们在中州有了靠山,打算叛出南域?”
上首一众元婴面色复杂。
朱喜一步跨出,与他对峙,
“黎护法莫要夸大其词,此事突发,难免蹊跷,还需核实。”
黎允怒目而斥,
“核实?还要如何核实?”
“资讯上的原版影音还能作伪?”
“你九宗四位长老跟踪围堵我圣女不是事实?我且问你,幻月宗的蝶姓长老如今何在?”
何在?
自然与资讯上描述一般无二,死了!
九宗之人哑口无言,
朱喜并不否认,
“这段影音不假,但几位长老只是要个说法,即便蝶百叶动手,也只是口呼擒拿那白袍……”
说到这,朱喜目露精光,
“敢问黎护法,”
“这位白袍前番公然勒索九护法,击杀其徒,你处可是特意来人提点,要我等助圣地擒拿此人。”
“如今怎么又成了你圣地核心人物?”
黎允老脸一黑,
他也郁闷,
那白袍到底是不是我圣地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