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叶思琦拉上萧梦妮去逛街,算是答谢“救命之恩”。她们在女人街逛了两圈,叶思琦精挑细选买下一对造型别致的纯银镶水钻耳环送给萧梦妮,闪亮亮,价格不高但心意十足。
然后又是叶思琦买单,她们在美食城叫了一堆小吃,稀里哗啦吃个痛快,两个好姐妹眉飞色舞私聊一通。
叶思琦告诉萧梦妮,生日派对那晚,韩雪最后也喝多了。这小妞表现得异常狂躁亢奋,胳肢窝火热冒烟,趁乱几次对仲先生上下其手一阵阵揩油,手摸进他衬衣一路往下,情景不堪入目。叶思琦看不过意,几次去拉开韩雪,但一不留神又被她钻空子去亲热仲先生。
小贱妞也够无耻,竟然敢抢她的男人……尽管严格来说仲云展还不算她的男人。但这也不行,完全超出了萧梦妮的容忍度。她火冒三丈一通臭骂韩雪。
“真不要脸,她还说只是在热场跳舞。”叶思琦附和着萧梦妮,为她忿忿不平。
萧梦妮冷笑,热舞有舞到母猴偷桃的地步吗?
想不到这小贱妞竟然一见钟情喜欢上仲先生,她也配?
萧梦妮有些意外,也很惊奇,更多的是气恼。她恍然明白,难怪从生日晚以后这些天韩雪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有些神经兮兮,语带醋意妒忌,对她怪模怪样。
韩雪瞅准空挡就抢她的客人,背后冷言冷语打击她,逢人就讲她咪咪不对称,手指好似鸡爪,面相阴柔克夫……这小贱妞就是个容嬷嬷的尖酸刻毒样。
难怪前晚上,韩雪喝醉后突然变得脆弱起来,从卡座追到洗手间抱着她哭,说等攒钱到月底要请她吃饭。好姐妹嘛,海参鲍鱼随便上,人头马XO开两瓶,给萧梦妮喝一瓶,拿一瓶砸在她头上……
也难怪那天萧梦妮反击回敬韩雪几句,说她一辈子都遇不到仲先生这样的高级货,她只配跟那些低俗野男人胡混时,韩雪气得张嘴结舌一脸惆怅,当场翻脸走人。
哼,她这种人也会有自尊心?
萧梦妮搞明白韩雪反常的原因,气恼之余突然有些开心起来。对韩雪,她可没半点同情心,最多有点好奇:韩雪是怎么在短短几小时内喜欢上仲先生?还暗恋上他?
见面,然后发生在对上眼的一瞬间,再然后无疾而终的结束?或者根本没有开始,也就不存在结束。
当然,钟意一个得不到的男人不是韩雪的错。
只不过这小妞也不掂量掂量自个,野鸡样的她居然幻想突然而至的感情,海市蜃楼的不切实际。富豪与酒吧女?这个反差太让人啼笑皆非了。萧梦妮啧啧称奇,韩雪这种感情爆发的诡异,就像她那张永远没有及格过的数学试卷,诡秘的几何图形让她十分费解。
萧梦妮兴奋起来,拉着叶思琦数落韩雪,将她的过去、现在和将来贬低得一文不值。
叶思琦小口吃着双色冰淇淋,淑雅陪着笑,对萧梦妮口如悬河各种讥讽嘲笑的言语能力一脸的崇拜。
韩雪原本是萧梦妮最投缘的初中同学,虽然两人不在同一个班,但那时关系真好,校里校外都混在一起。这小妞没读高中就在社会上鬼混,曾经让萧梦妮很牵挂。
韩雪的父母离婚,她爸贩毒被判死缓,她妈带着她弟改嫁去汕头,不再理会韩雪,说直白点,这就是遗弃。
萧梦妮一直很疑惑韩雪没家没钱是怎么生活下来的?
韩雪的长相有点像混血儿,肤黑滑腻,瓜子脸俏鼻头,深眼窝一双勾魂的大眼睛。她比萧梦妮矮半个头,但身材玲珑霸道,性子刁蛮散发着男人样逞强的脾气。
她们都是崇尚新潮,叛逆又自傲,犹如凤凰树上的土鸡窝,天生的公主脾气丫环命。以至于萧梦妮和韩雪虽然姐妹互相依靠,却又暗自对立,在一起冲突争吵不断,永不向对方低头认栽。
韩雪就像是萧梦妮的影子,萧梦妮也是她的影子,恶心的形影不离。
萧梦妮初次来广州打工,在一个女装专卖店做营业员,业绩还可以,去年的国庆节前,她打电话把韩雪叫来一起上班。
那时候,萧梦妮还不认识叶思琦。
韩雪那段时间被一个游艺厅收保护费的烂仔纠缠到心烦,为了甩脱他,听到萧梦妮的召唤一拍即合,拎个小挎包头顶着一头蓬松黄毛立马赶来广州找到萧梦妮,在服装店和她一起谋个生计。
韩雪穿超短裙站在店门口嗲声嗲气抬起红彤彤的指甲招揽顾客,虽然她人超懒,但腿白高跟鞋超细,风情万种浓黑假睫毛电眼勾魂,能略微提升每日营业额,作用大于竖立在橱窗里光溜溜的内衣塑胶模特。
萧梦妮收留了韩雪,让她免费住在一起好长一段时间。
那时,萧梦妮租住小隔间,狭小只有一块巴掌大,打地铺也不够两个女孩挪腾。她们睡觉背贴背,转身胸顶胸,放个屁都要互相臭对方好久,做梦翻身搭腿就亲到嘴,湿哒哒的好不腻味。韩雪还懒得洗换衣服,内衣裤穿到发黄变硬也不脱,物品乱放,吊带短裙胸罩丝袜高跟鞋乱扔,腿足美白但脚气重,让有轻微洁癖的萧梦妮倍感胸堵气闷。
韩雪安于享受,拿到头个月的薪水就怂恿萧梦妮换个好住处。
萧梦妮精挑细选,最后在服装店附近的城中村巷子里租下一套2室1厅的老房子。从此她得解放,和韩雪各住一间,留一间客厅摆一张二手沙发床,挂在网上寻同性合租,以省点钱。那时候萧梦妮和韩雪都是肤白水嫩一对娇美小鲜肉,但两人真心穷啊。
韩雪巨懒,让萧梦妮负责对外出租的艰苦任务,审查租客是否可疑,对她们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会不会造成威胁。
租房周边龙蛇混杂有三多:摊贩多,小偷流氓多,浓妆艳抹的站街女多。
来找萧梦妮租房的女人十有八九个是流莺,女郎貌似妙龄青春,口吐各省各地走调的普通话,腿膝盖上一块块淤青,窈窕身段散发廉价香水呛鼻气息。萧梦妮一闻就知道是那个野味儿,立马摇头闭门拒租。
那时候,从骨子里,萧梦妮瞧不起这些卖笑的贱女人,鄙夷她们好吃懒做贪财下贱,暗骂**。
她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她也会这样卖笑,贱如春水,卑微似土。
不是每个人都能把握住自己的命运,在桃花灿烂春分,谁何曾想到过香雪也有堕入烂泥之时。
过了好几天,上门来寻租的除了野鸡还是野鸡,萧梦妮不断被这些**骚扰得愤怒冒顶,最后忽然出现一位纯洁的小美女,来了个租房的漂亮川妹子。
她是个雏儿,她就是叶思琦。
叶思琦有些不同寻常。
对于萧梦妮,可以这样说,认识叶思琦以后改变了她的命运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