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大半个月的冷雨落下,将炽夏的炎热冲刷得一干二净。
冷风卷起街边落叶,秋天已经悄然降临。
宋栖池看着镜子中穿着淡紫抹胸晚礼服的自己,想到最近大降温,又搭了个同色系的小披肩。
四次流产到底是损伤了她的底子。
夏天还好,一到秋冬季,她就容易手脚发凉,再加上她今晚要去参加的傅筠寒的生日晚宴,是在半山老宅举办,山上风大,就更要注意保暖了。
宋栖池这次收到邀请函,决定前往,纯属是奔着结交人脉去的,可不想将自己的健康搭上。
整理完披肩,宋栖池对着镜子又照了照,确定没有不妥之处才拎着包出门。
到了山庄,在佣人的带领下进入举办生日宴的大厅,宋栖池抬眼扫去,第一感觉,就是来的千金小姐可真多啊。
这真的是生日宴?而不是相亲宴吗?
算了,管它是生日宴还是相亲宴呢,都和她无关。
宋栖池想通后,当即锁定一位调香圈内的大佬就想过去打个招呼,却被主动过来的傅溪珠拦下。
“你不是说不会再回来?”
宋栖池好笑,“我是不想回来,可惜老夫人亲自发了邀请函,请我参宴,你要对此有意见,可以现在就去找老夫人。”
傅溪珠冷哼,“你少拿老夫人威胁我!”
“宋栖池你还不知道吧,很快我就会彻底进入傅家,到时你就算再得老夫人喜爱,也休想再踏进傅家一步!”
傅溪珠强硬的姿态,让宋栖池不由挑了挑眉。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傅家又出什么事了?竟然能让傅溪珠突然有底气这么横?
宋栖池的出神让傅溪珠很不满。
“我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宋栖池一个弃妇,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傲!
宋栖池懒得搭理她,绕过她就想走,却被傅溪珠一把扯住。
“你休想再去勾引照野哥,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上周,阮轻轻被送出国了,照野哥亲自安排人送的,你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识相的就给我离照野哥远点!”
宋栖池恍然,原来是阮轻轻被送出国了,傅溪珠没了竞争对手,难怪这么嚣张。
可为什么?
以宋栖池对阮轻轻的了解,哪怕真是傅照野下定决心要送走她,她也绝不会轻易屈服才对。
更何况她背后还站着老夫人和周岚,只要她本人不同意,傅照野根本就不可能将人送走。
不对,阮轻轻的离开绝对有猫腻。
她和傅照野绝对是在密谋什么。
可她手上的信息实在太少,哪怕心里有些怀疑,也没法证实。
宋栖池摆脱心里惦记着这事,摆脱傅溪珠后,就故意去了傅照野附近。
没一会儿,傅照野就端着酒主动朝她走来。
“栖池你真的来了,小叔的面子可真大。”
傅照野的语气里克制不住的露出一丝嫉妒。
宋栖池懒得和他周旋,开口就道:“傅照野麻烦你管好你的好妹妹。”
傅照野微微皱眉,“溪珠又找你了?抱歉,我之后会和她说。”
宋栖池冷哼,“光是口头说说,你那正春风得意的好妹妹可不一定听得进去,对了,听说阮小姐走了?那看来,你是下定决心娶你的好妹妹咯?”
傅照野低斥,“栖池别胡说,溪珠只是我妹妹。”
说完,他想到瞒着众人成功怀孕,并出国养胎的阮轻轻,看向宋栖池的眼神不由柔和下来。
“栖池,很快你就会知道,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他,栖池,还有阮轻轻肚子里的孩子,他们以后一定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
傅照野话语中奇异的笃定,让宋栖池后背止不住发毛。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冷冷道:“什么一家人,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和傅照野永远都不可能再成为一家人!
傅照野不置可否,却也没再继续逼近,只含笑望着她道:“栖池,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宋栖池闻言实在没忍住骂道:“有病。”
傅照野很是受伤,不由伸手碰她。
宋栖池连忙偏头避开,可比她更快的是斜刺里伸来的大手。
“呃——”
骨节分明的五指牢牢扼住傅照野的手腕,疼得他瞬间白了脸。
“手不要了可以自己砍,少在这恶心人。”
斜刺里走出的傅筠寒冷冷甩下这句,手上一个用力就将傅照野甩到墙上。
傅照野后背重重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听着就让人肉痛的闷响。
可他却根本顾不得自己的伤,只抬头死死盯向站在宋栖池身边的男人。
“小叔!”
傅筠寒没理他,只俯身看向宋栖池,“可有事?抱歉,让你在我的生日宴上受惊。”
离得近了,惑人的幽幽体香直往鼻尖钻,勾得傅筠寒喉结微滚。
宋栖池只觉得自己宛如被大型猛兽盯上了一般,下意识后退离开傅筠寒身影笼罩的范围。
“多谢傅总关心,我没事。”
她说完看了眼怒瞪她与傅筠寒的傅照野,实在没忍住勾唇,“我觉得现在傅少应该比我更需要关心。”
傅筠寒冷冷瞥了眼傅照野,没接话。
宋栖池也不在意,能看到傅照野的笑话,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傅总生日快乐,礼物我交给管家了,希望你能喜欢。”
说完,宋栖池转身就走。
就傅照野那副怒气冲冲的样,显然不会因为傅筠寒是他小叔,就忍气吞声。
她可不想留下来掺和进这叔侄两的争夺。
傅筠寒见宋栖池想走,下意识伸手就想拉住她,却被冲过来的傅照野挡住。
还没缓过劲的傅照野,苍白着一张脸,死死盯着傅筠寒。
“傅筠寒,她是你侄媳!”
对此,傅筠寒不带丝毫感情地吐出一句,“现在已经不是了。”
气的傅照野握紧拳头就砸了上去。
却恰好被下楼的老夫人看到,当即呵斥,“住手!”
傅照野动作稍顿。
傅筠寒抓住机会,抬手握住他胳膊就又将人又甩回墙上。
“砰!”
宴会厅众人闻声回头,看到这幕,当即尖叫起来。
“啊!”
很快,宴会厅就乱成一团。
走出门的宋栖池回头看了眼混乱的宴会厅,不由感慨幸好自己离开了,不然现在自己也得成为被围观的一员。
想到这,她当即加快脚步就离开了傅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