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放他手上，“你慢点，不要打碎了碗。”
石头嫌他啰嗦，“知道了，知道了。”
他小步走进房间，看到妈妈蹲在地上在弄什么东西。
“妈妈喝水。”
梁可卿眼里闪过惊讶，她没让石头去端茶，或许是今天在小婉家学到的。
真是她的好小儿。
她把碗里的水喝掉，“你把碗放回去。”
“好～”
高湛跟在后面走了进来，个子太高，墙上落下了大片阴影。
“你怎么买收音机了？哪来的钱？”
梁可卿指着被她放到地上研究的收音机，看向他。
石头刚转身看见他爸，不要出去了，把空碗举起来，“爸爸，呐！”
高湛拿过来先放到桌上，也蹲下身，“你不是说不喜欢看电视？我寻了人帮我在旧货店找，然后下午去看，看中了这一台，虽然是二手的，但整体都是好的。”
他从绿色背包里翻出两张磁带，“你听听，看喜不喜欢。”
这两张磁带都是新的，他问售货员要了现在姑娘最喜欢听的曲子。
梁可卿摸着收音机，这东西她以前在家族亲戚家的个人收藏柜里见过，却没有使用过。
太具有年代感了，看收音机的外观，它前任主人应该是很爱惜的，只有轻微的使用痕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晚上就不听了，太安静，被别人听到没准心里不平衡要闹，我明天带去养殖场听。”
她笑里藏刀，“说，你钱哪来的？二手也不便宜吧？你每个月就那点钱，难不成偷偷存了私房钱。”
除了给刘彩翠的二十块钱，每个月她会给高湛十块到二十块不等的生活费，临时有事才会给多，给多了少了她也不知道，高湛从来没有跟她说不够。
高湛笑道：“我预支了下个月的工资。”
梁可卿：“……”
他可太老实了。
于是，从这个月起，梁可卿把给他十块钱生活费提到了五十块。
高湛拿到五张大团结，像小孩得了糖果一样，仔仔细细收好。
“可卿，你怎么给我这么多钱？”
梁可卿给洗完澡的小知擦水，“我怕你领导觉得我对你不好，做什么要去预支工资。”
高湛：“不会，我不向他借钱他都谢天谢地了。”
梁可卿感到好玩，“我好像发现了你不一样的一面。”
“什么？”高湛把石头丢进水里洗澡，偏头问她。
梁可卿打马虎眼，抱着小知回屋里穿衣服。
入睡前，她把石头和小知放两人中间，以此来告诉高湛：今天不可以。
高湛懂了，没有强求，默不作声的把小知和石头抱去隔壁的下铺。
石头不乐意，控诉他爸：“你干嘛呢？我不走。”
高湛：“这张床睡不下，等去了养殖场我们再带你们睡。”
小知：“睡的下啊，你看。”
她为了证明自己能睡下，还在**打了几个滚。
“还有好多位置呢。”
高湛懒得跟他们废话，睡的下的位置是他的，不明白这两个小的怎么这么黏梁可卿。
他的记忆里，自己就没跟爸妈睡过。
“好了好了，都睡觉去。”
高湛强制性的把两人抱回他们自己的**，弄好蚊帐，就这么把灯关了。
反应时间都不给。
梁可卿笑了，“你还真的是，小气。”
高湛捂住她嘴，压低声音说：“你自己知道就好，干什么说出来，被他们听去了又会骂人了。”
和娃同睡一个屋真的是太不方便了，夫妻两人说悄悄话都不方便。
梁可卿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睡觉。
鸡打鸣后，小知醒了，她醒了也顺带把睡的正香的石头推醒。
石头爬起来扒拉开蚊帐，跳下床去推隔壁**还在睡的妈妈。
梁可卿双眼一睁，两个娃都站在她床边。
她下床，带他们先去洗漱，桌上还是馒头咸菜。
“你们吃吧，我带孩子出去吃。”
刘彩翠胆大了，“为什么啊，我做都做了，你们不吃不就浪费了？”
高艳兰也不想吃，“妈，你做饭别老做一种，天天吃一样的，谁吃都腻。”
“你还管起你妈来了？你爱吃不吃！”
刘彩翠骂了回去，天不亮她就起来给一家子做饭，她容易吗她？
还不吃，她看就是好日子过了就不知道节约粮食了！
高艳兰翻白眼。
梁可卿懒得听，给小孩东西收拾好，拿了三个馒头直接带着他们出门了。
去路边摊要了两碗馄饨一碗面条，吃完送他们去幼儿园。
宋珍珍站在幼儿园门口等她，梁可卿看着小知牵着石头进去，才去瞧旁边的宋珍珍。
“上车吧。”
她提醒。
宋珍珍坐上后车厢，“其实生小婉的时候，我是想要生儿子的，可惜没有儿子缘。”
梁可卿把车转头，“以后会有的，顺其自然吧。”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打算再生一个，儿女双全是最好的，要是我生的儿子能有石头那么可爱听话就好了。”
梁可卿没有说话。
宋珍珍又问：“你是喜欢女儿还是喜欢儿子啊？”
梁可卿勾着唇，“都是自己生的，怎么会不喜欢，对我来说都一样的。”
宋珍珍：“这样啊，我更喜欢儿子，没生儿子在婆家总觉得抬不起头。”
梁可卿觉得她这个想法有点奇怪，但没有反驳。
宋珍珍没听到她的声音，笑着说：“你应该体会不到，看人眼色过日子的时候多难过，当时我生出小婉，她奶奶直接走了，连小婉都没看一眼。也是孩子越来越长大，才开始接受事实亲了起来。”
“你家小婉很乖，也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梁可卿把车停在唯力服装店，“到了，下车吧。”
宋珍珍跳下车，第一眼便是去看店门口，看到了‘唯力’二字，她记得在火锅店的门口也有这两个字。
“这个也是你开的店？”
她微微吃惊。
梁可卿当然不会承认：“不是，我和别人合作的。”
“可卿来了。”
林夏荷坡着脚出来喊了一声，她把一件衣服挂到墙上去，方便客人进来看。
梁可卿：“嗯，林婶，我带朋友过来看看衣服。”
顾静在里头用缝纫机，边上开了一盏小台灯，她收了线站起来。
“你朋友是自己穿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