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把你家的狗拴起来,要是咬到我,把我咬死了,你家倾家**产都赔不起!”
许婆子见进不去,只好变了话题,后背吓出了冷汗。
还好她反应快,不然要被狗咬到。
“你只要不进去,它就不会咬你,除非你不想活了。”
梁可卿把她推开,这时身后响起车铃声。
“是爸爸回来了!”
小知从后车厢冒出头,对高湛挥挥小手。
小手下面还有一只更小的手也在挥,只见其手不见其人。
用眼睛看便知道是石头。
高湛把自行车停到门口,看了看许婆子和她孙子,以为是来闹事的。
他沉着声问:“怎么回事?”
梁可卿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年轻姑娘就从隔壁走了出来。
“奶奶,妈喊你回来一下。”
田盼弟对着许婆子说道,不经意间看向了高湛,又低着头收回了目光。
许婆子见她男人回来了,心知不好对付,留下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
她拉着田家宝回去,到了家门才说:“你怎么把钩棍掉她家了?”
这东西在梁可卿家,她说什么都不占上风。
“他们家有好多鸡,我要吃鸡!”田家宝头上的伤口疼,他发脾气。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这娴熟的操作,一看就没少干。
许婆子看到他脑门上的伤,心里疼的很,恨不得这伤在自己身上,这可是她的宝贝孙子。
“好好好,奶奶想办法让你吃鸡啊。”
“这还差不多,晚上就要吃。”田家宝仰起胖脸,丝毫不觉得自己爬墙钓别人家的鸡有问题。
让隔壁出钱是没指望了,许婆子闹一闹还是有希望让梁可卿这个女人出一只鸡的。
“盼弟,你妈呢?”
田盼弟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锅铲:“妈还没回来。”
许婆子这下才明白大孙女是故意这么说,让她有借口回家,不然碰上梁可卿男人真不好说。
“盼弟你是个乖的,等你爸过段时间不忙了,我让他给你说一门亲事,保准你过得好。”
田盼弟是田家的大女儿,都二十了,在她村里这个年纪的女人孩子都抱两三个了,但她还没嫁人。
不是长得丑,也不是嫁不出去。
是许婆子在家霸道,打着心里的算盘,就等着有一天从农村搬进家属院,给家里的六个孙女都许个有钱或者有势的人家。
六个人的彩礼她都要抓住,以后给孙子存着娶媳妇过好日子用。
这才是养女儿孙女的作用。
田盼弟想到了刚刚看到的男人,长得英俊个头大,她不由害起羞来。
“嗯,我听奶奶的。”
她知道奶奶的打算,如果把她嫁给那样的男人,她没有意见。
没过多久,院子里传来响动,是儿子田豪回来了。
许婆子把孙子被吓摔了的事告诉了他,以前在家她是不说的,但这里不是田家村,还是看儿子怎么说。
结果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田豪一脸凶相:“妈,你是嫌我过得太好了是吗?你居然敢去惹他们家。”
许婆子不知道怎么了,“我没去惹啊,是你儿子受欺负了,我能不管吗?”
“高团长在部队比我厉害,他媳妇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平时见到就避开不要多说话。”
搬来之前田豪打听过,知道梁可卿打过家属院军嫂的事情,这里的人都离她远远的,就他妈还敢跑去闹。
妈在农村横惯了,他担心她砸掉自己的工作。
“我今天可告诉你了,不要去惹他们一家的人,不然我要是丢了工作,全家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这句话让许婆子担心了,“真有这么严重?”
“你说呢?等会我去道个歉,你们以后都离他们家远点。”
许婆子当然不会让他去,田豪去了不就知道事情真相了,“你就别去了,多丢面啊。”
“我晚点和盼弟一块去道个歉,都是娘们的事,你去不合适。”
田豪想想也觉得有理,又不是高湛和他妈起冲突,也就答应了。
高湛已经从梁可卿那知道了来龙去脉,思忖后对梁可卿说:“他儿子伤着了,我把这根棍子送去给田豪,顺便和他聊一聊,赔两颗鸡蛋就算了。”
梁可卿其实是不愿的,虽然两颗鸡蛋不算什么,但这个亏吃的她不舒服。
可高湛想的更周全,都是一个部队的,邻里之间关系不能弄得太僵。
“行吧,等吃过晚饭再去。”
梁可卿把一家人的衣服叠好收进衣柜里,“我这有个烤鸡,你再炒两个素菜就好了。”
高湛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好,马上就好。”
炒菜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梁可卿把折叠桌搬出来,叶功在后面拿小马扎和小凳子。
她从后车厢拿出锡纸包的烤鸡,去厨房掀开摆在盘子上。
“在哪做的?”高湛瞧烤鸡还冒着热气,他铲起锅里的酸辣包菜。
“我们家的梁师傅厨艺见长了啊。”
他打趣她,眼尾**着温柔的笑。
“那妥妥的。”梁可卿毫不谦虚。
“在养殖场,中午烤了鱼,我顺带烤了只鸡,就等着你晚上回来一起吃的。”
高湛护着她,避开她和油烟的接触,“还有一个菜,你先出去别呛着你。”
梁可卿把烤鸡和酸辣包菜端出去,瞬间引来三个小孩的围观。
石头手伸向鸡腿,被梁可卿拦着了,“上回你吃了鸡腿,这次是小功哥哥吃了,你们三个轮流着。”
叶功昨天吃的是鸡翅,还没来得及咬一口就被隔壁的坏孩子抢走了。
没想到自己也有鸡腿吃,他心里开心,眨巴眨巴眼看着梁可卿。
梁可卿以为他是想吃了,直接掰下两根鸡腿,分给叶功和小知。
石头也不差,拿到了一根大鸡翅,鸡翅上的鸡皮多,软嫩还冒着香气。
他很喜欢,勉强不计较了。
高湛又炒了一道洋葱香肠,一家人上桌刚吃上没一会,院门被敲响了。
谁这么没眼力见儿,梁可卿让高湛带着孩子继续吃,她过去开门。
看到许婆子和田盼弟两人站在门口。
“你想说什么?”梁可卿没有好脸色。
许婆子怎么看都不觉得她厉害,脸是长的真好看,就是嘴巴厉害了点,她才不怕。
又想起儿子的话,她不甘不愿的说:“今天的事是误会,是我孙子调皮,我是来拿回家里钩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