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的幼儿园和子女学校离的不远,梁可卿散着步走过去。
“梁妹子,你在这呢,又去接小孩放学了?”
吴葡萄怀里抱着一把用布裹着的花,笑容满面的,心里止不住的鄙夷。
这人住王海琴家隔壁,四舍五入也是梁可卿的邻居,上个月才刚当上子女学校的老师。
原本这个工作被优先安排给了梁可卿,她是高中学历,又是高团长的妻子。
不管是在离山县还是秦先岛,高湛都是最年轻的团长,两人又是新来的,政治处可不多照顾些。
不过梁可卿和高湛再三考虑过后,还是以她有工作为由给谢拒了,组织核实过后也就没过问了。
老师是个好工作,谁都惦记的香饽饽,她不干,有的是人抢着干。
抢的过程很激烈,吴葡萄用花言巧语和三天狂补的知识取得了胜利,最后在政治处的丈夫推波助澜了一番,以实力当上了。
当上后得知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是梁可卿不要的,她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这几个月她可是看到了,梁可卿整天在家游手好闲,养花弄菜,家里都是高湛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完了还要赶早去上班。
这还是娶了个媳妇吗?这种女人谁敢要。
她男人陆有华说梁可卿是有工作的,有啥工作?她在秦先岛除了靠部队,谁能给她安排工作?
乱七八糟讲话,也不怕被查出来。
当然了,具体是是工作,陆有华并没有告诉她。
梁可卿皮笑肉不笑,“对啊,去接孩子。”
吴葡萄挽住她的胳膊,“妹子啊,你比我小,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嫁了人啊就不能懒了,你家高湛在外头保家卫国,你做妻子的也要有收入来源啊,不能光靠高湛了。”
嘿呦,还教育起她来了。
梁可卿:“葡萄姐,你今天做饭盐放多了吗?”
“没有啊,咋这么问?”
“闲的发慌。”
吴葡萄圆脸鼓得像河豚,“你!”
“好心没好报!”
梁可卿本就不想和长嘴妇打交道,也没想和家属院的家属打好关系,关系再好也就那样,表面和善背后蛐蛐。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梁可卿手揣兜扬长而去。
吴葡萄抱着花,瞪着她。
有什么好嘚瑟的,以后梁可卿孩子上二年级,有的是她求照顾的时候。
王海琴没工作,真正游手好闲的那位,把两人斗嘴过程看的一干二净。
她摸了过来,装模作样问:“葡萄,你们聊啥了?”
“聊啥,聊女人不能好吃懒做,整天不工作在家啃父母丈夫的,不要脸!”
不问还好,问了就是撞枪口上了。
她也看不惯王海琴,长的不美,想的倒美,整天想着嫁给帅气郎,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从初中毕业后,就一直嫁不出去,还天天吃爸妈的,老女人一个。
王海琴被她一顿脸喷,也是个有脾气的主,“你冲我发什么火啊,我有个乐意养我的爸妈,你管得着么你?”
“说谁不要脸,说我也是说你,之前你不也一直吃你家陆有华的?”
吴葡萄比她年纪大不了多少,居然敢骂她,找死呢!
她之前也没工作,是今年才当上老师的。
都是邻居,吴葡萄不想闹太难看,“是你自己要问的,我说了一句,你火大什么,我说的又不是你。”
王海琴见好就收,“她怎么说?”
她是没有好工作想了,学历年龄都到那了,自己也不想动,反正家里除了三个儿子,就她一个女儿,她爸妈养的起。
所以就无聊爬到二楼的平台上,看到梁可卿在院子里天天养花喝茶,打打毛衣绣绣花,生活别提多滋润了。
她没有过过这种惬意的生活,心里极度不平衡。
“她说我多管闲事,懒成这样光靠家里男人,迟早有她苦头吃!”
吴葡萄气冲冲的走了。
王海琴跟了上去,看到吴葡萄把怀里的布扯开,露出里面的几朵海棠花。
王海琴冷笑。
虚伪!
一边骂梁可卿,背地里又学梁可卿。
梁可卿在自家搭了个遮阳棚,二楼养了许多海棠花,花一开在远处看红艳艳的,景色特别好看。
于是附近的军嫂都学起了种花。
“我听说梁可卿拒绝了去子女学校当老师?为什么?”
吴葡萄冷哼一声:“她说自己有工作了,有个屁工作,她在这里认识谁,扯蛋不是。”
“你还真别说,有这个可能。”
吴葡萄放下手里要种的花,凑到她面前,“你说啥?为什么这么说?”
“之前他们刚来的时候,家里砌墙我去帮忙了,在他家吃了一顿饭,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菜了。”
吴葡萄用求贤若渴的表情看着她。
“是梁可卿做的。”
一记暴击。
吴葡萄记起来了。
确有这个事来着,当时香味浓的都飘到她家了,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在吃猪皮冻,闻到那股奇特又香的味道,口水咽了一下又一下,碗里的菜都不香了。
“她不会是厨子吧?”
王海琴:“肯定是。”
这边,梁可卿到幼儿园接到小知和石头,然后牵着他们去接叶功。
部队里上学足够安全,但有了心理阴影,还是不太放心他们自己回家。
夕阳下,梁可卿鹤立鸡群般走在一群小孩团里,这些小孩原本是自己成团回家的,看到漂亮手里还有糖的梁可卿,都跟着她一道了。
不过她没给糖,给了以后更加跟着,万一吃了噎到也麻烦。
叶功回头问:“婶婶,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
“吃凉皮吧,我做了凉皮,是你喜欢吃的。”
叶功露出笑,“好。”
石头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放假?”
梁可卿:“还早着呢。”
石头低着头不说话了。
梁可卿感觉出他不开心,带着他们回家,让他们在院子里吃红豆饼。
她把石头带进厨房,边配凉皮配料边问他,“石头是不是最近不开心?”
石头蹲在角落,手里捧着红豆饼,小声叹气:“我不想去幼儿园。”
难不成在幼儿园被欺负了?
梁可卿没再问他,打算明天去幼儿园问下他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