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遇到了高湛的大哥,从他嘴里听说高湛的媳妇很坏,打了婆婆和小姑子,遭到一家人的讨厌。
于是她问高湛大哥要到了高湛的地址,找了个来找工作的借口,坐了好几天的车才找到了这里。
说实话,她来到这里也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心态。
如果能够时光倒流,她希望下药的是她自己,这样就能嫁给他。
但现在看来,高湛过的很好,梁可卿模样好又年轻,还给高湛生了可爱的一儿一女。
她没有信心让高湛喜欢自己。
“高湛哥,我想找份工作,在这里找工作是不是不容易?”
饭桌上,雷河秀隔着老远的距离问高湛。
梁可卿和高湛的凳子上各坐了一个小孩,小知和石头是挨着的,而雷河秀坐在梁可卿左侧单独的一张凳子上。
高湛想了一会说:“现在找工作确实不容易,回城的知青太多,还有读完书在家等工作安排的学生,工作资源紧缺,不是那么好找的。”
这工作的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可以说是媳妇一句话的事。
但他没必要说,他跟雷河秀不过儿时的交情,还是误以为是兄弟的情况下。
过了这么多年早不一样了,双方这个年纪也都已经有了家庭,不是那么好帮的。
要是没有经过梁可卿同意说了什么,惹了媳妇生气,他就没床睡了。
梁可卿给小知挖了一勺蚕豆,“你要是会做衣服可以去附近的裁缝铺问问要不要人,态度好一些,人勤劳肯学,去哪都不会太差的。”
“你先在招待所住下,去找找看。”
石头捧起碗,“妈妈,我也要豆子!”
梁可卿又给他挖了一勺,他面前堆了一个小山高的蚕豆壳。
这个季节正是有这个的时候,炒来吃里面的豆子软嫩,口感不错。
“我住招待所?”
雷河秀的表情有些不敢置信,“你家有两间房,我不可以暂时住一间吗?我没有那么多钱住招待所……”
她来到这里就已经花掉了自己身上大半的钱票了,再住招待所她就要身无分文,那她可怎么活?
“我家确实住不下,我们和孩子是分开睡的,你如果没有钱我可以帮你先付一个月,但你要是一个月后还是找不到工作,我们这边也不好帮你了。”
梁可卿看着她说。
能做到这,已经是很不错了,她完全没必要帮她,只不过是看在她是高湛的老乡再加上小时候认识的。
仅此而已。
雷河秀不看她,看向高湛:“高湛哥,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才会来找你的,而且我人生地不熟住招待所我也害怕。”
“要是屋里住不下,我可以在堂屋搭席子睡的,我怎么样都可以,你帮帮我吧!”
高湛面露为难,最后还是说:“家里的事情你嫂子做主,就按她说的吧,对你对我们也好。”
住进来容易,搬走就难说了,她不是叶功和顾海,一个女人确实不方便。
再说梁可卿经常进神秘的地方,女人心思细腻,如果被雷河秀发现,会让她陷入危险。
高湛拒绝了,雷河秀也就没再说话了。
桌子上,只有两个小孩说话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梁可卿把吃了一面的鱼翻过来,夹了两块鱼腹上最嫩刺最少的肉给小知和石头。
雷河秀看着她的动作深深的皱眉,这女人真不会过日子,哪有她这样吃鱼的,鱼要多吃几天啊,隔了一晚的鱼冻是最好吃的。
还有两个小的面前吐了一堆蚕豆壳,真是浪费,那都是可以吃的!
浪费!浪费!
梁可卿假装没有看到她的表情,吃完饭全家出门。
高湛骑三轮车,梁可卿带着两个小孩和雷河秀一起坐后车厢。
先把雷河秀放到附近的招待所,梁可卿陪她一起办理入住,先开了一个月的,一天的票价是五角,一个月花了十五块。
雷河秀看着这些钱被招待员收走,心里心疼死了,“高湛娶了你你就要为他想想啊,花这个冤枉钱干什么,我住你家这十五块钱就省了,他赚钱容易吗?”
如果是她,她做什么都不肯的,家里那么大,打一个地铺住几天会怎么样?
也就是梁可卿事多!
梁可卿耐心失了几分,“我当然会为他考虑,花的这钱是我自己挣的,不用你心疼,我也是看在高湛的面子上帮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十五块钱,她能带孩子们去外头吃一个月的馄饨了。
雷河秀对她的不满又多了几分,谁不知道梁可卿好吃懒做,这钱是她挣的她打死不信!
梁可卿给她办好后出去了。
雷河秀也跟着出来,看他们不是往回走才问:“你们不回去吗?”
小知已经等不及了,冒出头来说:“我们去看电影!”
石头打开后车厢的门,催妈妈,“妈妈,你来呀!”
他都等好久了!
雷河秀长这么大才看过一次电影,还是在人挤人的情况下看的,根本没看到什么。
没想到梁可卿的生活过的这么好,吃的大鱼大肉,住的红瓦房,晚上还可以到处去玩看电影。
“高湛哥,我能去吗?我还没看过电影呢。”
高湛原本看到梁可卿过来要下车,可紧接着雷河秀也出来了,他只好眼观鼻鼻观心的看路。
以前认错性别可以带她爬山跳河摸鱼,但现在是真不好接触了。
被雷河秀这么一问,他下意识去瞧自家媳妇。
梁可卿皮笑肉不笑的看他。
这陈年青梅味道就是浓,这么多年还能找来,明知道高湛结了婚的情况下还要凑过去。
怎么,这里的女人都觉得结了婚的男人吃香?
就这么想当小三!
妈蛋!
高湛后背一紧,“我们是提前买了票的,现在估计也没有了,如果你想去看,你可以明天白天去电影院买票,也不贵。你坐了一天的车早点睡吧。”
他对梁可卿递眼神,让她快上车。
梁可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大团结,抓住雷河秀的手,“你和高湛是老乡,有难我们也帮了,现在他有家庭,你应该懂我说的,自己去找个工作,临时工不会难找。”
雷河秀觉得这钱是侮辱,是用不正当手段上位的女人对她的尊严侮辱,但这钱又是如此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