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燃沉着脸,心情很不美丽。
而这份不美丽的心情,一直持续到行进的车子,忽然被人拦下,黎燃刹车,又歪歪了头,看着车窗外的人,忽然就笑了。
“来得……正好啊!”
撒气的来了。
康叔带着人,把她堵了。
黎燃下车,看着眼前走过来的中年男人,弯起的眼眸竟是如是天上星星一般,闪着烁烁光亮,很软很萌,很好看。
“这位伯伯,你让让路呀,你不让路的话,我怎么走?”
黎燃装乖的时候,是真乖,康叔愣了一下,不吃她这一套,冷笑一声,“黎燃小姐,以后下了黄泉地狱千万别怪我。怪只怪,你心太野,挡了别人的路。”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我走的这个路,又不是你家的……你突然出现,还要怪我?这不公平。”
黎燃偏头,蠢得要死。
就这么一个蠢丫头,也配做小姐的对手?
如果不是周臣深护着她,早死八百回了!
康叔盯着黎燃认真看了会儿,还是决定要动手。
向后退走几步,开口说道:“可惜,命该如此啊。小姑娘,虽然你也很可爱,但是这辈子你也就到这里了,谁让你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呢。下辈子投胎,记得投个好胎。”
手一挥:“动手,杀了她。”
康叔带了十二人过来,是怕路上有周臣深在,也可以拖一拖。
他没胆子杀周臣深,可杀一个黎然,毫无负担。
“你真的要杀我吗?”
黎然看起来很害怕,眼睛里水汪汪的,眼看要哭了,“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错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康叔轻笑:“你最大的错,就是看上了不该看上的男人!黎燃,你一个山野里出来的野丫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家小姐抢男人?”
黎燃再度瞪大了眼睛,然后也跟着笑了。
是一种漫不经心的,又睥睨天下,又是漠视生命的冷笑:“所以,是林桑榆啊。”
她淡漠又冷戾的脸色,从乖乖女一瞬切换到杀人模式,气场猛然变得不同,康叔瞬间觉得头皮发麻,喉咙发紧,眼前一切,好像要脱离预期了。
“你,你早知道是不是?”
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是,又如何?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康叔,进了阎王殿,记得告状,我黎燃,管杀……不管埋。”
话音落下,黎燃动了。
康叔带来的十二人,几乎完全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娇小的姑娘,眨眼间像是罗煞附体,手中一把小刀,在指间流转,如同花朵在飞舞。
又见鲜血喷出,又落。
温热的血色有一滴飞溅在康叔眼前,康叔下意识闭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前已经蒙上一片浓郁的红。
“黎……”
他刚刚开口,才说一个字,下一秒,喉咙间倏然一凉,他伸手捂过去,有一股粘乎乎的东西,已经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那东西,似乎还带着热度。
可康叔就是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他的命,到头了。
扑通!
他双膝缓缓跪地,又撑着最后一口气,看向着满地尸体……整整十二具,加上他,就是十三具尸体。
十三条人命啊!
她眼睛都不眨的,说杀就杀了。
这就是个杀人恶魔。
小姐,一定要小心……
生命的最后时刻,康叔还是满心的小姐,黎燃却已经走了。
擦了刀缝,开车离去。
车上,黎燃打了电话让毒蝎来处理现场:“不留痕迹。”
毒蝎:……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觉得脖子发凉。
他家祖宗软萌的时候,比谁都好。
可一旦发怒……尸骨遍地。
“好的,燃姐,我马上就去。”
康叔挑的地方,没有任何监控,原本是想方便他们自己杀人。
可现在,却是更加方便了黎燃。
车子开到公寓,黎燃下车,白鸟迎了上去,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你动手了?”
“嗯。”
“可是你的燥郁症怎么办?”
眼看这祖宗沉着脸,心情是极度的差,白鸟快步跟进去,关上门,追着劝,“宝,你不能这样了。每次杀人,你都双眼染满血丝……你自己不知道吗?情绪要一旦控制不住,你要再杀了无辜之人,这事就更大了。”
黎燃脱掉衣服,去洗澡。
浴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将白鸟的担忧与唠叨全部放在门外。
白鸟:……
娘的!
活祖宗!
头有点疼,毒蝎打电话过来,声音都是凉的:“姐,出大事了……咱家祖宗刚刚瞬杀十三人,人人都是一刀封喉。”
“呵,那可真行。又是一刀封喉,那警察可以跟上次的案子一起并案了。”
白鸟牙根有点疼,“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所有痕迹。还有,盯紧姓林的!敢派人去欺负乖宝,当我们九幽是死的?!”
“我亲自去盯!”
毒蝎冷笑。
他们九幽最大的优点就是:护短!
你敢欺我,我就敢灭你全家。
电话挂断,白鸟再次联系那糟心的公婆俩:“最近别出摊了……找个借口,回乡下去避避风头。”
“咋了这是?”
苏绯红震惊的问,“出大事了?”
“嗯,死人了,十三人。乖宝把人杀干净了,但是屁股也要擦干净!周臣深那么厉害,我怕他会查到你们头上。”
苏绯红:!!
她直升机呢,直接飞国外算了。
再通知黑狐:“黑市的事,找人接手一下,你给我干点正经事去。”
黑狐:……
大佬出手真狠。
“那些人死得活该啊!凭什么他们可以杀乖宝,乖宝不可以杀他们?”黑狐抱打不平。
白鸟有种巴掌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你他娘的,这里是Z国,Z国!!”
行,懂了。
黑狐挨了骂就老实。
白鸟:……
满世界擦屁股。
但是,就算是擦屁股,也要擦得稳稳的,不能都躲了吧,黑狐不留黑市了,送外卖去吧……省得周臣深怀疑他们人都跑了,一定作贼心虚。
“咔哒”
浴室门打开,洗白白洗香香后的乖宝出来了。
依然是杂草似的头发,湿漉漉的小身板,又瘦又小的,看起来好可怜。
“乖宝,头发没擦干,坐下,我帮你吹干。”
吹风机找出来,白鸟满眼心疼。
黎燃坐到沙发上,慢悠悠的说:“林家,过于势大了……”
“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