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桑差点怀疑听错了:“我们是正规程序入境,你没把签证和其他手续拿给他们看么?”
翻译摇摇头:“没用的,之前就有人用假签证想糊弄过去,最后被查出来下场很惨,而且就算是真的,他们也不会轻信放人。”
她们的保镖已经被带走,对面领头军官一看车里不清醒的蔡广斌,更加怀疑,将她们强制押上军车。
之后她的护照跟所有联系外界的东西都被收走了,说是要检查真伪,接着就把他们几个分别押进高保安牢房,总空间不超过四平米,全方面摄像头。
以往她取保犯人的时候也见过看守所,可这地方,跟看守所完全不一样,密闭又压抑,一点自然光都透不进来,人待久了精神都会出问题。
而他们也没说什么时候放她离开,负责看管她的人根本就不听她说话。
商桑一开始还能冷静下来,可当滴水未进待了数小时后,心里越来越慌,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再出去都是件难事,这种见惯生死的地方,或许只是说错一句话,子弹就能穿透她的脑袋。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名持枪军人将商桑带到了配有测谎仪的玻璃审讯室。
他们的对话全程由翻译转达。
为首审问她的人先是问了她的国籍和来这地方的意图,商桑几乎照答,说起蔡广斌的事,她说自己来只是接朋友回国。
对方光从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对她的怀疑。
“你撒谎。”对方冷漠道:“我们的医生在你要接的人身体中查到大量迷惑神经的药物,如果只是正常接朋友,为什么会对他用药物而不是在清醒的时候?”
商桑道:“那些药不是我们给他吃的!”
审问官皱了皱眉,和身边另一个人对了下眼神,并没有相信。
商桑忽然想到了之前在电话里,听到蔡广斌控诉那两名看管他的人说什么不吃药。
商桑又报出她救出蔡广斌的地址,说:“你们可以去这个地方查,应该还能找到药。”
翻译将她的话转达他们,又对她说:“我们的人会去查你说的是否属实,在那个昏迷男人醒之前,你都不能离开这里,除非国内有人给你作保。”
之后,商桑就被重新关进了之前那个地方,半夜的时候,又有人来看她。
不过带来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说,蔡广斌醒后神志不清,没法为她作证。
而之前那两个看管蔡广斌的人根本联系不上,去那个地方,也没有找到她说的药物遗渣。
“看来你回不去了,不如跟我们说实话吧。”
商桑知道不能跟这些当兵的硬碰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你们不打算放人,或者随意处决我,我的国家不会坐视不理。”
对方冰冷的枪口对着她:“在我们这里,死一个人很正常。”
商桑忍着颤声道:“中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公民。”
对方诧异的抬起眉,最后耐人寻味的看了看她,转身走出牢房。
时间又不知道过去多久,商桑在那里待的都不知道外边是白天还是黑夜了,期间被反复带去审问。
最后一次,对方脸上带了点善意。
商桑以为这是他们想到了什么审讯新手段,没想到却将她放了。
对方说是国内重官亲自保她,之前的一切也都是误会了。
商桑仰头看着太阳,经过这两天,她头一次觉得能晒到阳光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她之前被收走的东西也被还了回来。
手机没电,她问了周围人日期,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至于国内保她的人,她首先想到的应该就是唐聿。
她失联这么久,他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的。
正这么想着,商桑忽然从那些人的电话里听到了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何游惊。
他的中国话这这些人群里足够特殊,所以商桑听了一句就认出来了。
那个拿着手机的军官将手机递给她。
“你朋友有话跟你说。”
商桑连忙接过:“何游惊?”
“是我,你没受伤吧?”
果然是他,而且听着语气,难道是何游惊帮她脱困?
“我没事。”商桑顿了顿,抓紧机会说:“但是我还有朋友,也在他们手里。”
“你把电话给他们,我会跟他们说的,然后会有人接你们回国。”
虽然不知道何游惊是怎么知道她在这边遇险,又是怎么帮到她的,不过这些话还是叫商桑心很快安定下来。
电话给了那军官后,只听见他们简短聊了几句,军官就爽快放人。
商桑接到蔡广斌的时候,人倒是醒了,却不是很清醒。
目光呆滞,嘴里呢喃着大家听不懂的话。
商桑不知道这些情况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但商桑还是打算将他带回去。
折腾了这么久,总不能无功而返。
一天后,商桑飞机落地,然后直奔医院。
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说是服用太多破坏神经的药物,现在智商跟六七岁孩童一样。
说通俗点,就是精神有病,说出去的话不会有人信。
商桑给蔡广斌办了住院手续,让医院尽力想方案治疗,再回到蔡广斌病房,发现有人就在门口,只不过被她请的保镖拦住了,进不去。
商桑认出了那是唐枝若,比之前消瘦了许多,看得出在赵家日子过得不如意。
不过一看见商桑回来,她立马扬起得意的笑容,连带人也精神了几分。
“姐姐,牢里的日子好过么?”
商桑脸色一瞬就不对劲了:“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唐枝若慢悠悠的走过来,围着商桑,轻飘飘的说:“因为就是我举报的啊。”
看着商桑沉默下去的脸色,唐枝若笑的更刺眼:“当初你设计把我送进去,现在你也尝尝那滋味,很公平是不是?”
这倒是也说得通了,难怪那些人能那么及时的抓住她们。
商桑点点头:“是很公平,这样才有意思。”
“哈哈?有意思?”
唐枝若笑出了声,一副大为不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