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连续几天加班下来，商桑有点吃不消。
她先找了杨恒。
因为还没进来之前说的就是杨恒带她，中间来个许离，杨恒反倒成甩手掌柜了。
杨恒听后，拍着大腿为她叹气：“小商，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杨哥这边不好说话啊，那边毕竟不是我地盘，我管不了许离，要不你跟唐总说说？”
商桑沉默了。
她刚来上班没多久，杨恒就让她去找唐聿告状，其他人怎么想？
真以为她傻得看不清这里的门道儿。
杨恒这边行不通，商桑又无奈的去找了许离：“许顾问，交接的工作量能不能调整下？”
“怎么了？有什么困难？”
“是加班的问题。”
许离闻言一笑：“加班又不是没给你加班费，与其想着回家，不如提高提高自己，早点适应这边工作节奏，毕竟唐总的私人顾问，不是什么人都能……”
许离欲言又止，但后边的话不难猜。
工作节奏？
商桑不置可否，她没进过中承，但也在外边上过班。
没有一家公司给新人的工作安排会超过寻常员工的两三倍的，其实要是她一个人就算了，可是还有宁宁，这几天晚饭都是她自己打微波炉解决的。有一次鸡蛋炸满整个微波炉，她回去的时候宁宁正好委屈的忍眼泪。
商桑又说：“要不我把工作带回家，也一样完成。”
“不行，我交给你的所有文件都要用公司的电脑邮箱发送回复，私人的没有保密性，今天晚上我要收到，就这样吧。”许离看着墙上的钟表刚好走到五点整，拎起包走。
商桑微微握拳，忽然出声：“可以。我今天九点之前传给你，那你什么时给我回复。”
许离愣笑了一下：“商桑，我什么时候回复还要跟你汇报？”
这个许离让她加班加点赶出来的东西，都是想起了才看一眼，其实哪有那么着急？
商桑脾气也不是软，摆明看出对方的刁难，也没有强忍的道理。
气氛不知何时已经紧张，许离冷笑一声，想开了门一走了之。
商桑脚抵在门缝，拦住她，直接问：“许顾问，我得罪过你吗？”
许离盯了她两秒，挑衅凑近，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换了一种语气：“你没得罪我，但是我看你很不爽。”
说完，许离忽然抓着门把手往方向拽了一下。
商桑只觉脚下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本能往后踉跄，扶住墙才站稳。
许离松了门把手刚走出门一步，瞥见拐角的人影，又忽然回来，虚情假意一脸关切的凑上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夹到了吧？”
商桑疼的咬紧牙关，也不说话，扬起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许离不可置信的瞪着她。
商桑学着她的口吻：“怎么这么不小心，连个巴掌都不会躲？”
许离捂着脸，眼珠子一转，下一秒鼻尖都红了，对着她身后的人开口。
“唐总，您看到了，这个人我是真带不了。”
商桑愣了下，一转身，唐聿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们身后。
唐聿抬眼，视线扫过她和许离，西装革履浑身透着压迫的气场，不徐不缓的开口：“怎么回事？”
“我也是为了新人能快点上任才让她加班，中承哪个员工不是这么过来的，可是她不服，还找上我的办公室跟我动起手来了。”
说到后边，一贯强势自信的许离抹起了眼泪。
唐聿目光落在商桑纤薄的身上，抿着唇，小脸紧绷绷的。
人家已经哭的楚楚可怜，她一声不吭只知道忍着，落在别人眼里倒像是没发挥好。
唐聿看了商桑几秒：“你有什么要说的？”
商桑抬眼，顺便瞧见唐聿身后跟了好些人。
他们不知道许离关门夹伤她，却能看见许离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虽然不敢当面再老板面前多嘴，但无一不用眼神批判她有多不懂事不会尊敬前辈了。
而且许离已经先入为主把加班的事说了，她这个时候又提落在这群人眼里只会显矫情？她又不可能当场脱了鞋袜让大家看她受伤的脚。
算了，人她打了，没什么委屈的。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
唐聿扯了扯唇，叫出人力部的管理：“把公司打架处罚念给她们听。”
有人中年男人站出来：“根据公司行为管理第39条，动手打人记过处罚，停职1到3天，扣除绩效奖500元。”
人力看了看她，心想这商桑以后可是长期在老板眼前晃的人，他要是一个不好开罪了可不得了。
他拿不准的问：“商律师是新人不懂制度，唐总，是停一天还是……”
“三天。”
唐聿说完就抬脚离开了，似乎觉得为她们的这点小事多耽搁一秒都嫌多。
商桑脸色也不太好，这些天在公司听说过唐聿的行事作风，谈笑间把对方逼的丢盔弃甲的事多了去，跟媒体的花边形象完全不沾边，业界出了名不近人情的魔鬼老板，她这回算是切身领教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口那么赌。
人走的差不多了，许离得意的看她一眼:“我等着你的加班结果。”
商桑正憋着气，回头冷冷看了她一样，直接拽下工牌：“那你等吧。”
丢下这句话，商桑转身出了公司。
许离意味深长的注视着商桑离开的背影，一边捡起工牌，一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雯锦，我见到你说的那个人了。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丫头，手段也不怎么样嘛。而且我看着你们家的唐总，好像也怎么没上心她……”
言语间，满是轻蔑不屑。
———
商桑强撑着出了公司，后边实在疼的没法多走一步，就在路边坐下休息了会儿。
脱了鞋一看，后脚踝已经红紫发肿。
真狠。
还好她当时打许离那一巴掌也是毛足了劲儿的。
那巴掌印在脸上，没个五三天消不了，她在脚上又没人看见，这样一想，商桑似乎还占了便宜？
不过经济上还是吃亏了。
她毕竟被罚了五百，想起罚她款的唐聿，商桑牙关发紧。
这时手机响了，她掏出一看，里面有邱颖的消息。
说是判决结果下来了。
商桑总算找到了一点心理慰藉，立马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对面传出邱颖高兴的声音：“判决结果跟你当时说的差不多，王强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还被送进局子里了，算是恶有恶报。”
商桑在电话里听着王强的下场，眼前不知不觉浮现唐聿在公司那副不近人情的冷漠样。
这才是唐聿原本的样子。
她五味杂陈道：“是啊，恶有恶报。”
“对了，你还记得王昭吗？”
“记得。”
邱颖忧心道：“这段时间镇上的人都没见过王昭，你一定要当真点，我担心他又来找你讨债了，以前那些事想起来真够后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