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她:“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么?”
商桑愣了下,无可否认。
从一开始利用证据举报断了唐枝若的经济大头,到现在一步步看着她将婚姻走向灭亡,将唐枝若拥有的,在乎的,全都毁灭。
看着她最后变成行尸走肉一无所有,再将她拖进泥潭地狱,到时候她没了心气,自己都爬不起来,折磨,比报复更让人兴奋。
她郁郁呼出一口气。
“所以——”
商桑看着唐聿,不确定的问:“你是在帮我?”
“还不明显吗?”
唐聿笑了下,反问她。
商桑沉默了片刻:“为什么?我实在想不到你帮我对付你亲妹妹的理由。”
事到如今,她信唐聿是真在帮她,最起码这两次的事,无论是那瓶酒,还是唐家跟赵寅结亲,唐聿都没有想保唐枝若的意思。
唐聿一只大手揉在商桑困惑的脑袋上。
“因为,我……”
唐聿眼神顿了下,痞笑:“怜香惜玉,这个理由成吗?”
商桑垂下眼:“不带这么糊弄人的,我又不是你在外边那些女人。你怜我?唐聿,你要是不说清楚为什么帮我,我寝食难安。”
唐聿挑了下眉:“寝食难安都出来了?”
商桑点头。
一个没有利益稳定衔接,没有坚固理由的合作伙伴,随时会翻脸,她就没法完全信任。
唐聿身子后仰了仰,像是认真思量了过后,主动给她抛了一个问题。
“你问我为什么帮你,那你又为什么帮你那个小侄女,带着个小拖油瓶,那五年不好过吧?”
商桑面色沉了沉:“宁宁不是小拖油瓶,她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不懂,她很让人心疼。”
“心疼?”
唐聿偏过脸看她,笑容扬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那就是了,我也心疼你。”
商桑被他那张脸晃了下心神。
她错开对视,低下头,不好说唐聿是不是又在糊弄她,也不好说自己不信。
总之这种话出现在他们这段关系中,是不对,不应该的。
捕捉到她的闪躲,唐聿也并没有多失望,只是拿过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知道你不敢信,等过两天我让你看个东西,你就明白了。”
商桑只觉得他的温度从手心渐渐覆盖在她尘封冰冻许久的心。
有什么东西,一点点化开了。
……
三天后,是唐枝若和赵寅的婚礼。
唐枝若化新娘妆的时候,商桑进去了一趟。
她带着何唐聿挑的结婚礼物,一对价值不菲,红蓝宝石镶嵌的耳环。
化妆师看了,眼睛都直了:“这可贵了,你们对唐小姐可真好,有你们真是太幸福了吧。”
一旁的唐枝若冷冷笑了一声。
既悲凉,又嘲讽。
化妆师有点不明白自己哪句话不对了。
商桑莞尔看向化妆师:“你们先出去,我跟她说会儿话。”
待人都走后,唐枝若透过镜子厌恶的看着商桑:“你满意了?”
商桑笑了一声,摇摇头。
“这才哪到哪?”
唐枝若的脸色骤然阴沉。
商桑视而不见她的愤怒,转身从桌上将那对耳环取下来,放在她耳朵上比了比:“这是我和你大哥给你挑的新婚礼物,看看,喜欢吗?”
唐枝若不说话。
“来试试。”
商桑将耳坠为唐枝若戴上,她不配合,想要挥手推开商桑,却不想商桑直接捏住了她的耳垂,她一动,疼的要命。
商桑一点点将耳针穿进她耳垂:“好好记住今天,你引以为傲的唐家是怎么抛弃你的,就像当年我被你陷害赶出唐家一样。不过你可比我幸运多了,你起码还有一个光鲜亮丽的婚礼外壳。”
商桑的话说完,一边耳环也戴好了。
不过唐枝若却疼的快出眼泪,她耳洞本就窄小,商桑的动作也不算温柔,疼的她整个耳朵连带神经**。
眼看商桑又要为她戴另一只耳朵,她一把推开。
商桑后撞到桌上,化妆品散落一地,手上的另一只耳坠也不翼而飞。
外边的人听见动静,杂乱脚步声逼近。
唐夫人在第一个:“怎么了,你们在做什么?”
商桑看着唐夫人身后缓缓出现的唐聿,秀眉一蹙。
“你妹妹好像不太喜欢我们送的礼物,我给她试戴,她生气了。”
唐聿看了唐枝若一眼,目光又缓缓移到散落一地的化妆品上。
在最中心看见那枚掉落的宝石耳环。
他淡淡开口:“捡起来,别辜负你嫂子的心意。”
“哥……”
唐枝若两行泪留下来。
唐母立马抽了两张纸给她擦眼泪:“别把妆哭花了,妈妈知道你嫁给赵寅心情不好,但是事到如今,也不能乱发脾气对不对?”
唐枝若愣住,没想到唐母也会这么说:“妈,你说什么呢?我不是发脾气。”
“好了,别闹了。”
唐夫人没再跟她多说:“你哥让你捡起来,就捡起来,别等会儿让外人看了笑话。”
商桑看着这一幕,唇角微不可察的翘了一翘。
戏演的多了,现在不演戏了,旁的人也不信了。
唐枝若啊唐枝若,连你最依仗的妈妈都不信你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打击人?
唐枝若双手紧攥,最后还是在唐母唐聿的目光下捡起耳环。
她倒是能屈能伸。
商桑忍不住又添了一把火:“对了,记得把这副耳环好好收起来,我听说赵寅是个十足的败家子,别到时候你的嫁妆都被他败光了。”
这话犹如在唐枝若心口捅了把刀子。
唐聿微微敛眉:“礼送了,出去吧。”
她跟着唐聿走,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唐枝若。
唐枝若脸色惨白,粉差点盖不住。
这场婚礼高兴的也只有着赵家人了,唐枝若在台上的时候几乎没怎么笑过。
开了席面,台下宾客喝了两口酒,就开始嘴上把不住门。
“怎么看这两人都不般配啊。”
“赵家那个浪**子,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唐家小姐这是下嫁啊……”
这话被来敬酒的赵寅听到,眼神闪过阴狠。
晚上席散,赵寅看着背对他冷冰冰的唐枝若,怒火中烧。
他一边抽起皮带一边阴阳怪气的问:“一天下来挂着张死人脸,怎么,下嫁给我很委屈?”
“是恶心……啊!”
唐枝若话没说完,就被赵寅一皮带甩到身上。
她难以置信的捂着被打的位置:“你敢打我?我哥哥,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回家!”
“你现在是我赵寅的人,我打自己的老婆,天经地义!”
赵寅呵呵冷笑,又抽了她几下,对着哭成泪人的唐枝若恶狠狠威胁:“你以为唐聿会管你?什么东西!唐枝若,你最该恨的就是唐家!是他们送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