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医院的保安过来疏散人群,将记者们一轰而散。
唐枝若昏了过去,被医护人员抬去抢救。
商桑给蔡广斌那边使了眼色,他就没再跟赵寅纠缠,在保镖的掩护下,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离开。
唐枝若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唐夫人要陪在医院。
病房里,唐父先是让人查蔡广斌的踪迹,又是忙着封锁消息,最后事情料理差不多又看向了病**的唐枝若:“我刚刚问过医生,她这个状态不影响鉴定结果,既然来了医院就顺便……”
唐夫人泣不成声打断:“枝若都这样了,你还想着什么亲子鉴定?要鉴定可以,我们离婚,我带着她一起走。”
唐父怒目:“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非要怀疑我跟枝若,那我们就离婚!”
唐父沉默下来了。
这还是他太太第一次这么跟他说话。
他事业正值巅峰,和唐夫人相敬如宾的婚姻多受称赞,如果他这把年纪还离婚了,肯定会落人话柄。
气氛正是僵持,商桑也能瞧出唐父的动容之意。
她适时开口:“也是,等她醒了再说也不迟,只是刚才那些媒体拍到的,万一有个漏网之鱼乱报道些什么,我们事后就难说清楚了。”
唐父眉头深皱,没说什么,但却把商桑的话好好在心中掂量了一番,比起让媒体爆光造成难以挽回的局面,倒不如提前做准备……
唐父缓缓走向唐枝若,意味深长:“那就等醒了再说吧。”
商桑手机震了震,说先出去接个电话,然后就离开了病房。
来电的是蔡广斌。
商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通。
“怎么样商小姐,这份礼物你还满意吗?”
商桑嗯了一声:“你的任务差不多了,接下来唐家会查你,我找人安排你离开,离开之前告诉我真正的唐小姐是谁。”
“没问题,那你之前承诺我的钱什么时候给?”
商桑眯了下眼睛,看着医院窗户外:“就这两天,到时候我联系你。”
挂断电话,商桑透过窗户倒影看到了唐聿的身影。
离的不算近,应该没听见刚才她跟蔡广斌的电话内容。
唐聿若无其事的走过来。
“我送你回去吧。”
商桑看了一眼唐枝若病房的方向:“她还没醒吗?”
“没。”
商桑收回视线,跟着唐聿离开。
晚上她联系人将自己以前花唐聿那张黑金卡买的奢舍品全都出售,好在没怎么用过,而且隔的时间不长,所以还是折了个半价,到手有三百万。
这笔钱除去给蔡广斌的报酬,剩下的也够商桑之后开支了。
最后一次约见蔡广斌,她带了现金跟记者。
她将黑布袋拉链一拉开,里面清一色的红票,看得蔡广斌眼睛都直了:“这些都是给我的?”
“嗯。”商桑淡声道:“但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知道,知道。”
蔡广斌一边看着钱,一边嘿嘿傻笑:“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哦,你不是想知道她顶替了谁的身份吗?是李秀鹅,这个人不但是你们同村的,还是你……”
商桑的瞳孔随着蔡广斌的话一点点放大,几乎震惊的坐不稳。
“我嫂子……她顶替的是我嫂子的身份?!”
李秀鹅就是她嫂子的名字。
听以前商家的乡邻说,唐枝若以前跟李秀娥关系很好,什么都告诉彼此,后来在唐枝若的撮合下,李秀鹅嫁给了她哥,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唐枝若却害死了她。
蔡广斌说:“她就算再恨商家的人,也不至于拉上你的嫂子,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嫂子的存在是她最大的危险。”
蔡广斌的话正中商桑心上。
商桑站起来,想马上冲到医院质问唐枝若,却不想一离开椅子就双眼发黑。
蔡广斌看了看她不对劲的脸色:“你没事吧?你要是出什么好歹可不关我的事,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让我说的。”
商桑撑着坐缓缓坐下去,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
“实话,是实话就好……”
“那个,我也说完了,我走了。”
蔡广斌拎起那袋子钱,慌里慌张的往出口去,却被商桑带来的人拦住。
商桑头也没回的说:“回来,把你知道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在记者面前说清楚,说完了,我亲自叫人送你离开。”
蔡广斌出不去,只好又抱着那钱袋子回来。
商桑带来的记者也进来了,调整好设备,蔡广斌坐在摄影机面前开始交代所有和唐枝若相关的事情……
数小时后,这条视频被曝光,连带牵扯出五六年前商家的命案。
唐父动关系想压,结果商桑直接放出先前对唐枝若所有不利的证据。
一瞬间,唐枝若这个名字在网上被扒的干干净净,人人都唾骂上一句蛇蝎心肠。
……
晚上商桑回家,发现自己家门是敞开的。
连同门把手都是坏掉落在地上。
商桑警觉起来,以为是家里进贼被撬了锁,一边警惕的准备报警,一边朝门小心翼翼看去,竟然看到了唐父和两个大汉。
商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唐父也看到了她,不过那双眼睛却阴沉得很。
“商桑,自从你回来,我待你不薄吧?”
商桑沉默着进了屋,屋里一片狼藉,大有被翻过的痕迹。
她明知故问:“你来我这,是想做什么?”
唐父冷笑一声,往桌上拍了一沓照片,上边是她跟蔡广斌会面的偷拍,就在今天。
“你知道我当时查到这些事跟你有关系,我有多伤心吗?我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怎么着我也养育了你十八年,你把事情闹成这样,会牵连唐家!”
“是啊,十八年。”商桑淡淡的掀起眼皮看他,眼底一片冰冷:“养了十八年,最后像喂个宠物一样说丢就丢,当初唐枝若哮喘犯了,那药物真的是我故意弄丢的吗?没有一个人相信我。那个时候我不伤心吗?可在你们看来,我伤不伤心,有没有欺负过唐枝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对她的愧疚不安,要用我去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