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桑拿身份登记的动作犹豫了。
“不好意思,我再看看。”
老板看她拿手机当场看别的酒店,面露不快的提醒道:“最近的旅馆开车都得两个小时。”
商桑闻言,滑动手机屏幕找酒店的手指顿住。
她叹气抬头,视线刚好撞上沙发上散漫而坐的唐聿。
他也大方看着她,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笑透着丝焉坏。
仿佛再说,看你怎么办?
旅店的老板看商桑一脸犹豫,疑惑道:“你们不是一块来的吗?住不住到底想好没?”
“她住。”
商桑回头刚想说话,唐聿的声音就穿耳而过,替她回答了。
此刻外边已经夜幕,这家旅店是离被告住处最近的一家。商桑敛目,心想今天只能跟唐聿在同一间房凑合一晚了,便没反驳。
手上先前紧握的身份证被走过来的唐聿抽走,他将二人证件一起递给了老板,露出迷人微笑:“把她的信息登记在我开的房上,谢谢。”
老板近距离唐聿时,眼神有点闪躲,连忙低头接过证件办理,似乎不太好意思再看唐聿的眼睛。
等刷完卡,无视掉商桑准备伸出的手,红着脸将证件和房卡递都递给唐聿:“入住愉快”
商桑微眯了眯眸子,在心里啧了一声。
要不是这老板是个男人,她真以为老板被唐聿‘勾引’住了。
她直接从唐聿手中拿回自己的身份证和房卡,走之前提议:“你们可以再聊会儿,我先上楼等着。”
唐聿看着商桑已经转身的背影,回味她之前看他的那一眼,怎么觉得像在骂他不检点?
他回头看老板,稍微收敛了笑容:“附近有什么吃的吗?清淡点,我老婆不喜欢吃辣。”
老板倒是很热情给他介绍一大堆特色馆子。
……
半个小时后,唐聿提着宵夜回到旅店。
他打量了眼住宿环境,说:“这儿条件有限,凑合住两天。”
这家旅店落座偏远,设施和风格都比较有年代,柜子是油漆木质。
其他也算了,可是床只有一米五宽。
商桑有一米七,唐聿还比她高一个头,两人的身材睡到这种小**,翻个身都能碰到。
想到这,商桑有点头疼:“但公司经费不至于有限到两人挤一间房吧?”
“那倒没有,公司给你订的是一间房。”
“那你是?”
唐聿笑道:“我算家属。”
“……”
唐聿理不直气也壮的说:“你见过有哪个老板陪员工出差的?”
商桑沉默了。
唐聿将打包回来的椰子鸡和关东煮打开:“先过来吃饭。”
香气飘进鼻腔,成功唤醒商桑的胃。
算了,事已至此,她饿了。
商桑坐到桌前动筷,没想到小地方的饭菜却十分合胃口,他们这顿算宵夜,吃完饭去洗漱,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商桑洗完头,裹着浴帽找吹风机:“吹风机你刚才放哪了?”
他先洗的,明明商桑之前进来卸妆的时候还看见在镜子附近,现在却找不到了。
唐聿闻声走到浴室,没骨头似的倚在门沿,领口的锁骨露出大片,一双含情眼将她从头到脚扫过,唇角噙着笑:“要不求求我,我帮你找。”
商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又闷头自己找起来。
大概是唐聿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她拉开,弯腰精准的从最下面的抽屉找出吹风机,又插上电,商桑刚想伸手接过,吹风机就响了。
唐聿将她翻身面对镜,动作自然在身后帮她吹头发,十来分钟后,头发彻底吹干,吹风头关掉,耳边落下唐聿暗哑的声音。
“我刚刚洗的时候怎么没发觉这洗发水还挺好闻的?”
唐聿撩起她的头发,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滑过她耳廓。
痒的商桑一激灵。
她错开他的触碰,转过身面对面看唐聿,清冷的眼神充满探究:“你绕这么大圈跑过来蹲我,玩守株待兔呢?到底想干什么?直说。”
唐聿原本挺拔的身躯一点一点朝她压下来,双臂撑在商桑身侧的洗脸台上避免她逃走。
狭窄的空间里,商桑几乎被他逼得快躺进洗脸台。
她瞪了他两秒,忍不可忍伸手推他,这无声举动仿佛挑衅了唐聿,他利落扣住她的双腕压在她身后的镜子上,喉结一滚:“干你。”
说完,他直接覆上她柔软娇艳的唇瓣。
唐聿的调情技术很好,没一会儿商桑就软得不行。
唐聿托住她的腰放她放到洗脸台上。
屋里开着空调,早已经把瓷质的洗脸台吹得冰凉入骨,商桑冷的打了个寒颤,清醒的意识到什么,蹙眉阻止:“唐聿,这个会坏。”
唐聿眉峰微挑。
她瞬间面热,觉得这句话好像是让他换个地方?
唐聿自然是把她这句话当场邀请了,不动声色的用手指抽走她固定浴袍的腰带,声音又轻又哑:“那我轻点?”
话音一落,商桑身上凉意四起,几乎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唐聿的温度就覆盖了上来。
后边可能是真感受到洗手台的承重不行,他将她腾空抱起,换了个方向靠浴室墙上撞去。
这突然的变化刺激让商桑一瞬间眼神涣散,她张了张嘴,忍耐的咬上唐聿的肩膀。
隐约间,她听见唐聿暧昧的问:“刚才怎么不叫出来?”
她沉默。
他反倒笑得不行:“真是个小哑巴。”
…………
两人一起洗了个澡,唐聿把她抱回**。她身子蜷缩,闭眼昏昏欲睡,脸蛋还有些事后的绯红。
看上去累极了。
唐聿给她掖被子的时候,商桑闭着眼开口:“唐聿,你什么时候对我腻味?”
“什么?”
“是因为陈雯锦走了,你身边刚好没人……才想起来折腾我的吧。”她知道唐聿又不喜欢她。
那么就只有这个原因了,毕竟男人在欲望情事方面总得有个出口。
唐聿以为她累得说浑话,剔了她一眼,混不吝的勾唇:“看你表现。”
商桑没吭声,翻了个身背对他。
唐聿关了灯,从背后拥住她,这会儿又捡起几分真意开口:“商桑,我就你一个女人。”
商桑讥诮的弯了弯唇。
黑夜里,谁也看不见谁的表情,更何况是虚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