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桑微微一笑,对于盛年见面的要求不置可否。
闲聊期间,商桑还是将酒楼名字发到唐聿手机上,想证明她真的只是去吃饭的地方。
很快他们到地方,步入胡同深处,入眼灰砖绿瓦,宋代美学的装修让人挪不开眼。
商桑不由往扇月洞窗的外的海棠树多停留了几眼,意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何游惊。
没想到到在这会碰见他,他应该是随家里一起来的,商桑发现他的时候,还看见几个正装长辈,以及之前在唐家见过的何父。
似乎是察觉她的目光,何游惊朝他们这边看过了,微笑颔首致意,看起来风度翩翩。
他跟家里长辈说了什么,就朝商桑走过来。
叫商桑没想到的是,身旁的盛年也认识何游惊:“游惊,真巧,你也来这吃饭?”
“嗯,家里安排的饭局。”
商桑颇觉意外,不想盛年跟何游惊认识:“你们……认识啊?”
何游惊目光落到了商桑身上,刚要开口,就被盛年抢话答去:“我和游惊国外是同一个大学的,游惊,我和这位商小姐是同事。”
何游惊眸色一顿,接着又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他应了一声,转过头看了看商桑,露出一个淡笑:“不打扰你们了。”
商桑点头,看着何游惊转身与那些人先后进入包厢,也收回视线。
商桑也跟着盛年到了定的包厢。
点完餐后,盛年耐人寻味一笑:“商小姐还真是挺受欢迎的。”
商桑正喝了一口茶,差点呛到。
“盛先生,你还真是喜欢开些莫名其妙的玩笑话。”
盛年撑着下巴看她:“莫名其妙,有么?据我和他多年的同窗情谊,他还要绕过来跟你打招呼,你们两个肯定以前有过什么吧。”
商桑低头看茶水,垂下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反感。
“盛先生,你越界了。”
她顿下语气:“而且他似乎也不是和我打招呼,你们两个也认识不是吗?”
盛年耸耸肩:“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想了解你一点。”
商桑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喝茶,很快就见底。
盛年看见后,主动过来给她倒茶赔礼:“好了,不要生气了,这儿的凤凰单丛不错,我看你好像很喜欢喝……”
盛年在给他倒茶时,几乎整个人罩住她面前,两人的衣服间隐隐的摩擦声。
实在太近了。
她本能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想却撞上了盛年手,那茶水尽数洒到商桑身上。
还好不是滚水,只是衣服湿了一片。
盛年立马放下手上的东西道歉,又叫来服务员。
“麻烦你带这位小姐去烘干下,免得感冒了。”
商桑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今天答应出来吃饭或许是个错误,看向服务员:“麻烦了。”
看着商桑跟服务员走后,盛年脸上的歉意落了下去,慢条斯理的坐回椅子上。
“表哥,出来吧。”
赵寅从巨大的古意花鸟屏风后缓缓走出来。
“阿盛,真有你的。”
盛年看了一眼桌上的女士通勤包,不冷不淡的说:“她的电脑就在这里面,你需要什么自己找,最多五分钟的时间,她就回来了。”
“五分钟哪够啊?”赵寅皱眉:“到时候她还得看出来包被翻过,要是怀疑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盛年看了一眼腕上的黑金手表:“还剩四分钟。”
赵寅阴森一笑,迅速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就往商桑的杯子里面倒。
盛年眸色微寒:“表哥,咱们是为了对方唐聿,你别乱来。”
“知道,这无色无味,顶多就是让她晕一会儿,跟安眠药似的,到时候再获取她电脑里那些机密文件她也不知道。”
盛年看着赵寅已经将东西完全倒进杯中摇晃,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商桑回来,原来洒了茶水的地方已经被服务员清理过,菜也陆续上奇,吃饭期间盛年叫来一瓶红酒,她不想喝,就拿起一旁的杯子以茶代酒。
不想正是这看似安全的茶水喝进去没多久,她眼前就阵阵发晕。
商桑撑着桌子有些吃力,却找不到原因。
盛年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关怀:“商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有点……”
盛年笑了下:“那你休息会儿,我去叫医生。”
商桑没有选择,连站都无法站稳,很快身子就瘫软在桌上。
失去意识之前,她好像看见赵寅出现在了门口。
赵寅走到面前的时候,商桑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赵寅先是在她通勤包里乱翻一通,关于唐聿公司的文件全都保存下来,然后又发现有些机密文件需要指纹。
他抓起商桑的手指按到指纹,果然立马解锁,不过他却不舍得放开商桑的手了。
这手细滑软嫩,带着女人天然体香。
赵寅忽然响起上次就是这只手扇了他一耳光,这么软的手,扇的这么响。
赵寅的注意力彻底转移到商桑身上,眼神逐渐贪欲。
……
门口抽完一根烟的盛年见人还没有动静,拧开包厢的门走进去,表情瞬变。
“表哥,你做什么?”
盛年看见赵寅正在解女人的领扣,虽然才开两颗,但意图昭然若揭。
赵寅头也不回的说:“这女的跟唐聿有一腿,之前唐聿就是用我的照片把你外公气进医院,现在我也拍点照片甩他脸上,算他咎由自取!”
“那是唐聿做的事,表哥,你过分了。”
盛年刚要上前拉开赵寅,不想身侧一个身影比他更快一步进来。
赵寅被人从身后揪住衣领拽了个人仰马翻,刚要叫骂,却发现来人是何游惊。
“何少,你……”
“滚。”
何游惊的声音冷的像冰,从来都淡漠如水的人,此刻眼底却浮出一丝戾气。
他上前叫商桑,发现叫不醒后,转头看向那两人。
“你们都做了什么?”
盛年开口:“游惊,你先别生气,这件事是有隐情,唐聿把我外公逼的现在都没醒,我哥也被他摆了一道,所以就给她喝了点东西,只是为了让她先睡一觉,我们找点东西。”
睡一觉?
何游惊看到商桑绯红的脸色,心想恐怕不止是睡一觉那么简单。
他冷声道:“唐聿为什么要跟他过不去?你哥是什么货色你不清楚?”
盛年瞬间沉默了。
他只知道外公从唐家出来就瘫痪至今未醒,是因为唐聿,却不知道具体原因。
“这笔账晚点再找你们算。”
何游惊丢下话,蹲下将商桑小心抱进怀中,出了包厢。
盛年缓缓转身看向赵寅,沉声道:“表哥,你之前说的照片是什么意思?”
赵寅顿时心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