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姝在昏迷的意识深处,终于开始把所有混乱的感受串成线。
她才明白自己寿命值为什么掉得那么快。
不是因为地震本身。
不是因为她被压在废墟下。
而是——
她的寿命值在不停地往肚子里的孩子输。
这个孩子吸走的不只是营养、体力,
甚至在死亡边缘,连她的“寿命值”都在往外狂流。
难怪那时寿命值像破洞的水桶一样狂掉。
难怪她感觉自己要死。
难怪疼痛、窒息、心跳紊乱全部叠在一起。
她是在用生命救孩子。
白姝只能把积分疯狂砸出去,金手指换了一串:
【急救恢复】
【短时生命延长】
【剧痛屏蔽(失败)】
【负伤强行维持心跳】……
她那一刻砸积分砸得比赌徒还狠,
可再多金手指,也只能帮她撑一小会儿。
寿命值本来就只剩一点点,
再这样下去——
最终还是会归零,甚至掉到负数。
那一瞬间,她真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永远回不到现实。
可是——
就在寿命值像瀑布一样往下掉,
掉到几乎见底的那一刻。
【叮——】
【恭喜宿主,主线任务完成】
【寿命值开始增加。】
【寿命重新校准中……】
【寿命值:∞】
白姝:“???”
她整个人当场愣住。
∞?
无限?
白姝对着那乱码一样的符号盯了半天,
甚至怀疑是不是系统死机了。
系统慢吞吞地响起:“宿主恭喜,所有主线任务完成,寿命不再受限制。”
白姝:“……你认真的?”
系统:“宿主已达成最终目标,积分商城将关闭,寿命值不再扣除。”
白姝:“我……通关了?”
系统:“通关了。”
白姝想象中的“胜利宣言”“烟花”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一个人站在白得要瞎的空间里,
一脸呆滞。
她忍不住吐槽一句:
“我靠……
原来我不是死了,
是直接打通关?”
她甚至觉得这次地震比系统任务还离谱。
她躺在那儿,半天缓不过来。
“那……以后也不死了?”
系统懒洋洋:“宿主要自己作死,系统也没办法。”
白姝:“……”
她躺在那片空白里时,脑子完全转不过来。
主线任务就完成了?
她是真的没有任何真实感。
怎么好端端的就通关了?
前一秒她还在地震里被砸得寿命值狂掉,下一秒系统就给她把寿命值往上灌,最后直接跳到一个让人怀疑人生的符号。
∞
白姝看着都觉得自己幻觉发作。
未来不用再焦虑寿命值?
这听着比她被砸更离谱。
她原本只知道主线任务和那五个人有关,和平相处一次奖励几十点,这也是她之前给自己续命的来源。
可系统这次把主线走了一遍让她“复盘”,她才真正意识到任务内容到底是什么。
就是让这五位彻底接受对方,再也没有什么独占之心。
也就是那五个人,现在已经开始给自己排名,而且还是按照来到白姝身边的时间来排
行吧……
……
白姝这一昏迷,就是整整一个月。
医院那边的说法越来越不乐观,医生多次委婉提醒——
这种长时间不醒,有可能成植物人。
但没人接受这个说法。
病房里始终亮着灯,五个人轮着、抢着、强行占着位置。
有人守着她的床边不走,有人握着她的手一整夜,有人连换洗衣物都懒得回去拿,像是怕一眨眼她就彻底消失。
原本要被皇室强制带走的安德鲁也赖着不走。
皇室的人来了一次又一次,都被挡在门外,最后只能默认他继续留下。
宁家想要进去看看小姝,结果发现病房根本没位置。
五个成年人把整个空间塞得满满当当,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宁家这才真正看明白——
这五个不是闹着玩的,是真的喜欢小姝,喜欢到连家里人都插不进手的那种。
他们看着这一幕,也不再说什么。
只希望小姝能尽快醒过来。
……
白姝不是故意不醒。
外面的人以为她陷入深度昏迷,可她实际上被系统死死按在“维修区”里,哪怕想睁眼都像被压着一座山。
寿命值现在扣不动了。
系统为了修她那被地震砸得稀碎的身体,只能换个方式——
扣钱。
而且不是扣她现在有的。
是直接从她“未来绑定神豪金手指后的收益”里预支。
当白姝在意识深处看见系统结算面板时,整个人都麻了。
数字后面串着一长排零,从百万跳到千万,从千万跳到上亿,尾数都开始拐弯了。
这还不如扣寿命呢!
寿命值掉个一两百点她都能接受,这动不动给她扣到九位数十位数的,谁受得了?
而且这还是钱呢!
自己孩子都没生,倒扣了这么多。
还不如不生这个孩子……
没有这个孩子,自己寿命值就不会扣成这样。
但是话是这么说。
白姝还是认命了。
……
系统大概也知道她被关在维修空间里快憋出心理阴影了。
在白姝盯着那串欠款数字开始怀疑人生的第三天,面前忽然亮起一块透明光屏。
光屏里显示的,是她昏迷之后的画面。
祁言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眶红得像刚哭完,嘴唇干得发白。
霍翎护在她病床旁,平时那张妖冶张扬的脸,此刻却静得惊心,眼睛里积着没说出口的恐慌。
江砚坐在椅子上,靠得很低,手臂横在膝盖上,指尖攥得发青,明显已经熬了太久。
顾言深冷静得过分,可白姝看得出他袖口有血迹,像是把指甲掐进了掌心。
安德鲁坐在落地窗边,一点不动,像个雕塑。
那是他最难过、最绝望时才会出现的状态。
然后到了晚上。
五个男人会全部红了眼。
祁言在光屏里哑着声音说:“姝姝你醒醒,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这样好不好……”
霍翎盯着她,手捂着脸,像是怕别人看到他哭。
顾言深的声音稳得可怕,却一句一句重复:“没关系,你慢慢来,我们都在,你只要回来就好。”
江砚第一次没有对任何人发火,只是沉着声音道:“你醒来,我什么都不跟你计较。”
安德鲁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像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