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琛,晚晚好歹是你的妻子,你和她都是熊猫血,为什么不能给她输血?”
宋晩刚睁开眼睛,就听到病房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这声音……
是她闺蜜,江瑜啊。
京市医院的小护士,却为了她,在病房外跟她的丈夫吵了起来。
真是个傻姑娘。
傅靳琛巴不得她死,又怎会救她?
两个小时前,她去机场接出国五年归来的丈夫。
没想到扑了个空。
给他打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她以为他已经回家了,于是着急忙慌的往回赶。
却不巧,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连环追尾事故。
她的车受损严重,额头撞破一道口子,流了很多血。
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时,正好看到她的丈夫傅靳琛,正抱着他的前任宋舞,满脸焦急的冲进医院的一幕。
那时,她才知道,原来宋舞是跟傅靳琛一起回国的。
难怪之前她在电话里说要去接机时,他拒绝了。
原来,是为了避开原配跟小三撞到一起的抓马场面。
却不想,老天有眼,让这对狗男女也赶上了这场车祸。
她和宋舞同时被送进了抢救室。
不过,宋舞很快就转入了普通病房。
而她,因为受伤严重,失血过多,需要输血。
她是熊猫血。
偏偏这种特殊血型血库告急,而傅靳琛也是熊猫血。
所以,这才有了刚才病房外,闺蜜吵着让傅靳琛给她输血的一幕。
“傅靳琛,求你救救晚晚吧!她失血过多会死的!”
这时,病房外,江瑜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宋晩凄冷的扯了扯嘴角。
原本对这个男人不抱任何希望的,但是,求生的欲望,还是让她存了一丝侥幸。
毕竟,夫妻一场。
也许,傅靳琛对她,还是有那么一丁点情分的。
毕竟,两人少时相识,也曾经有过一段懵懂青涩的美好时光。
所以,当病房门打开时,宋晩眸底还是含着一丝希冀,缓慢地转头望去。
她那五年未见的丈夫,清晰地映现在视线里。
他站在逆光里,身型高大颀长,威严中透着股傲雪凌霜的矜贵。
看到躺在病**的她时,男人微微皱了皱眉,随后迈着那双过分修长的腿,气场凌厉地朝她走来。
每走一步,就像踩在她心尖上。
连呼吸都是疼的。
疼得她扣烂了掌心皮肉,也抑制不住已然麻木的心,再次生了痛感。
毕竟是她用生命爱过的男人。
怎会完全没有一点感觉?
可自五年前,傅靳琛将她丢进精神病院,却带着宋舞和他们的孩子出国隐居,她仅剩的感觉,也只有疼而已!
五年了,他依旧站在王权富贵的最巅峰,尊贵冷艳,气势凛然。
一身质地华贵的黑色西装,将那堪比男模还要完美的腰臀比,展露无余。
性张力拉到爆。
可偏又生了一张禁欲脸。
骨相极其周正。
五官深邃冷峻,有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正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冬夜的寒星,冷冽而疏离。
和他的嗓音一样冰冷。
“我已经联系了血库中心,很快就会有消息了,你再等等吧。”
“宋舞那边需要我照顾,我晚点过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她伤得很严重?”
宋晩冷笑着问。
傅靳琛脚步一顿,目光疏离地看她一眼,“轻微脑震**。”
宋晩呵笑一声,眼泪都笑了出来:“所以,她没什么大碍了,而我,你的妻子、现在急需你输血、救命!”
每一个字都是她咬牙切齿嘶喊出来的。
这是她第一次冲他发火。
可是宣泄之后,又有一种很无力的愤闷感。
她现在躺在病**等死,而她的丈夫不救她就罢了,还要去照顾他的心头好!
五年未见,他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无情啊!
也是,在傅靳琛眼里,她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傅太太罢了!
下一瞬,在傅靳琛震惊的目光中,宋晩撑着虚弱的身体,从病**下来,缓缓走到他身前,扬起手,用尽所有力气,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打完之后,连她自己都震惊了。
若是搁以前,哪怕傅靳琛带宋舞回家,她再恼,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除了离家出走,就是一次次哄好自己。
然后,继续对他殷勤讨好。
傅靳琛曾嘲她:“宋晩,狗都没你下贱!”
可她呢,却把下贱发挥到了极致,“傅靳琛,只要你不离婚,我愿意当你一辈子的哈基米。”
瞧,她真是爱惨了傅靳琛呢!
爱到病态,执念在心底生了魔。
可是,即便她卑微至此,费尽心机维持这场四处漏风的婚姻。
终究,还是只换来了冷漠与背叛。
回顾过往,宋晩觉得可笑又可悲。
而傅靳琛冷不丁挨了一巴掌后,良久都沉浸在怔愣中,反应过来后,满眼寒意的瞪着她:“你TM疯了!”
“不疯,当年会被你送进精神病院?”
“……”
傅靳琛漆黑的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冷声道:“你欠宋家一条命,那点折磨也是你该受着的。”
“……”
宋晩直接气笑了。
笑得胸口闷痛。
连眼泪都憋出来了。
再抬眼看他时,笑得危险又迷人:“当年宋舞不是没摔死?”
话落,就被男人扼住了脖颈。
宋晩羸弱的身体,几乎被提了起来。
薄背撞到墙壁,疼的她咬破了舌尖。
唇齿间的鲜血溢出嘴角,一滴一滴,砸在男人青筋暴凸的拳背上。
就在她快要呼吸不过来时,傅靳琛温热的呼吸裹着沉冷的嗓音,灌入耳中:“宋晩,你该庆幸她还活着,若不然……”
“再断我一条腿?”
宋晩笑着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