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漫还没演完,虞晚就听到了头顶上方传来平稳的呼吸。
她抬头看去,发现晏庭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的睡颜收敛了平日的凌厉,眉眼没有任何情绪,显得恬淡平静。
虞晚没忍住,伸手在他眉间轻轻拂过,又拂过高\挺的鼻梁,五官就像是刀削一样凌厉又精致。
魏姨和她说,谢谢她出现在晏庭州身边爱他。
虞晚心里难受,他这么好,怎么会没人爱他呢?
他这么好,爱他的人多一些才更好。
虞晚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关掉了电影,又拿遥控关掉了头顶上的灯,四周陷入了黑暗之中。
懒人沙发很大,几乎相当于一个双人床了。
虞晚听着他有节奏的呼吸,渐渐的眼皮也跟着沉重起来。
再醒过来,虞晚发现她已经是在卧室的**了,腹部下面,还是孕妇翻身枕。
晏庭州将她抱回来,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外面还是漆黑一片,虞晚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十分。
晏庭州还在睡,这段时间晏庭州的工作很忙,虞晚是能感觉出来的,大概是疲倦至极,她起身他还没醒。
她穿上鞋踩在地毯上,给他盖了盖被子。
这时候晏庭州手机震动起来,虞晚急忙去拿,发现只是一串消息,上面只有一句话。
【她醒了吗?】
她,她指的是谁?
虞晚疑惑,但是这样问晏庭州的,指的该不会是自己吧?
她正想着,就看到首页消息又弹出一条。
【我们的聊天记录,每天都要删掉,不要让她发现。】
虞晚看了眼沉睡着的晏庭州,稍稍皱眉,还是将手机放回了原处。
这两条消息太有误导性了。
也许就是有人故意让她误会,所以才发的这种消息。
她不想直接打开晏庭州的手机来查岗,虽然晏庭州早已将她的指纹和面部录入他的手机了。
她随时可以打开。
可这个行为,就是不信任的行为。
虞晚胡思乱想着。
她下楼做了一道紫菜蛋花汤,晏庭州就下楼了,看到虞晚在厨房里忙碌,按住她忙碌的手,“别太累了。”
“只是做个早餐而已,很久没自己动手了,不知道我的厨艺有没有退步,你尝尝。”
虞晚给晏庭州盛了一碗紫菜蛋花汤。
这算是她的拿手好菜。
“非常好喝。”
虞晚坐下,看着晏庭州的神色,发现他并没有什么要说的。
他既然已经醒了,肯定是看到手机上的消息了吧?
“怎么了,今天早上没有胃口吗?”晏庭州看向她。
虞晚摇头,拿起勺子慢慢喝了起来,味道有些过于平淡了,果然好几个月没下厨,总归会变差一点点。
早餐两人谁都没说话。
晏庭州没有主动说,虞晚也不是主动质问的那种人。
“今天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我下午早一些回来。”
虞晚依旧摇头。
晏庭州放下勺子看向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
“没有不舒服,我准备等下去一趟医院,喻宁下午的飞机,我想中午和她吃顿饭。”
“中午我预定餐厅。”
“好,如果有时间吃饭就一起,没有时间就算了,喻宁可能一时半会儿难以面对你,而且如果要赶时间,你又要压缩工作时间,还是别太累了。”
晏庭州稍稍愣了一下,突然又满眼笑意,“好。”
不确定她是不是看到手机上的消息了。
但是却没有质问他。
关心他不要太累,也是真心的。
等晏庭州离开之后,虞晚去看她这段时间买的那些花去了。
一楼有一间房间是建成花房的样子的。
原本是一直等太太“回来”打理的。
这几天姨妈孟霭问她要不要养一些花,养花能让人心情变好,她同意了,这段时间姨妈会让人断断续续送来一些盆栽花,许多都是她见都没见过的。
姨妈是养花狂魔,不论是晏家老宅,还是沈家,甚至现在外公在海城的别墅,这些花都是姨妈养的花。
虞晚去给每朵花都喷了一些水。
花开的很漂亮,只是惋惜有些花总是会落,虞晚想到这里,又觉得她还是被孕期的情绪影响到了。
竟然也伤春悲秋起来了。
“叶桉,我们去医院吧。”
“好的太太,我已经联系到喻宁小姐了,她会在医院等您,晏夫人现在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
虞晚带着叶桉去了医院。
病房里大部分都是骆家人,晏家人几乎看不到,喻宁领着虞晚进去,其他人也是神情淡淡的打着招呼。
“你还敢来,你怎么还敢来?”
突然有个妇人对着虞晚怒目而视。
大概是和骆音关系比较好的骆家人呢。
“住嘴,怎么说这也是你的小辈,成什么样子!”骆老夫人怒斥了一声,对方不吭声了。
骆音虚弱地睁开眼看了眼虞晚,又神色狼狈的闭上了眼。
“嫂子,你别介意,这位是我表阿姨。”晏喻宁尴尬的解释着。
“我是来看看骆姨。”虞晚看向身后,身后的叶桉将果篮递了过去。
“你这是代替谁过来的?”骆音突然睁开眼看她。
“我是代表我自己过来的,没有谁需要代表谁。”虞晚声音也是非常平淡。
骆音冷嗤了一声,最终因为虚弱,又昏昏沉沉昏迷了过去。
骆老夫人重重地叹息一声,“晚晚啊,你千万不要和你婆婆一般见识,她,算了,不提她了,你能来探望她,已经让我这个老婆子很感动了。”
“您也要好好保护身体。”
虞晚说完,就带着晏喻宁出去了。
晏喻宁仍然闷闷不乐,“我妈妈不愿意离婚,死也不愿意离婚。”
虞晚摸了摸她的头发,“我知道你会因为这种事很烦心,但是别想太多,这些事也不是你能左右的,你也不需要站在谁那边,顺其自然吧。”
晏喻宁眼睛红了,“这是发生这件事以来,我听到最温柔的答案了。”
“我妈妈那边,说我笨说我傻,说我不为我妈妈争取,我应该哭闹,不让爸妈离婚,他们说,如果父母离婚了,我会有新的继母。”
“而我爸爸这边,只问我选择谁,是选择妈妈,还是选择他,还告诉我,我妈妈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过我,如果是为了我,就会安分守己。”
晏喻宁眼眶又红了,“我又不敢去找哥哥。”
虞晚拉着晏喻宁上了车,“以后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来找我,所以我说的不一定对。”
晏喻宁趴在虞晚肩膀上哭了一会儿,“我妈妈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