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
黎曼抬起头,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她看向面前眉头眉头紧皱的男人,忍住了让他滚,但还是没忍住,将他一把推开。
沈淮叙原本是沉着脸的。
但是看到她脸色坨红,收起了胸腔里的怒火。
“喝酒了?”沈淮叙一把将她搂到了怀里,并没有丝毫酒味。
他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眉心更是皱的更紧了一些,“怎么额头这么烫,发烧了自己不知道?”
黎曼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沈淮叙一把横抱起来。
她头晕的厉害,想要拒绝,却没有拒绝的余地。
四周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譬如好帅,秀恩爱之类的话。
黎曼在心里冷笑,她和沈淮叙从任何意义上,都算不上“恩爱”两个字。
“很难受?”
耳边响起沈淮叙关心的声音。
黎曼没有理会。
她现在脑子太乱。
她想直接问沈淮叙,却没有勇气。
至少现在没有勇气。
沈淮叙带着黎曼去了医院,检查了一番,感冒发烧,体温三十九度。
医生给她紧急吊了点滴。
黎曼半边手臂冰凉,沈淮叙让人去买了热水袋,然后装了一小半的热水和冷水,试好了温度,放到了她手臂下面。
黎曼静静地看着他做这一切。
他都是亲力亲为,一点都没有假手于人。
“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和我说。”沈淮叙摸了摸她的脸,神情温柔,“你出门穿的太少了。”
黎曼看着他这样,想要问的话越发问不出口。
她闭了闭眼,“沈淮叙,这些年,你有没有什么事骗过我?”
沈淮叙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很难回答吗?”
“夫妻之间,都会有互相隐瞒的事情,或者欺骗,或善意,或者恶意。”
“那就是有了。”黎曼头不晕了,逐渐理智冷静了下来。
沈淮叙“嗯”了一声。
他这一声“嗯”,承认的这么果断。
也不知道欺骗她的是一件事,还是很多件事。
她黑眸湛湛,盯着他看,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出现在这个镇子上,你应该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吧,你不生气吗?”
她来这个镇子上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来祭拜她父亲的,沈淮叙既然出现在了这里,就不可能不知道她的目标。
甚至是刚才在包厢里,她接到的那通电话,都是沈淮叙故意的。
他明明在这个镇子上,却说他在江城,还问她在江城什么地方,还说来接她。
简直是吧逗狗耍猴体现的淋漓尽致。
沈淮叙声音放轻了一些,“我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生气?你让晚晚帮忙,的确是明智的选择,我妈肯定会拒绝我,但是绝对不会拒绝晚晚。”
黎曼点了点头。
他怎么会不恨她爸爸呢?
好像这些年,沈淮叙都没有表现出,恨她爸爸的情绪。
甚至对她也是无限包容。
原本江家是能配得上沈家的门第的,江流萤才是他的良配。
他却说只想和她结婚。
他对她,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沈淮叙一直观察着黎曼的神情,发现她神色冷淡,并没有因为他全心全意站在她这边而雀跃。
甚至察觉到她有些生人勿近的模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是很多年他没有体会过的了。
“今天见了什么人,吃饭订的是包厢。”沈淮叙坐在床边,伸手拨开黎曼的头发。
黎曼避开她的手,“你查我。”
“只是找不到你,所以查了你车子的定位。”
黎曼以往心里不舒服,也不太会表现出来。
但是她今天,尤为憋不住,她其实这些年年龄上来,已经没有年轻时候那股拗劲儿了。
可今天,这股积攒了许多年的酸楚,一下子涌了上来。
即便是在她不清楚萧明远说的是真是假的情况下。
“沈淮叙,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了。”
她发脾气,沈淮叙倒也没恼,只是这句话让他脊背僵了僵。
“你还没回答我,和谁在一起吃饭。”
“朋友。”
“哪个朋友?”
黎曼又是抬眼看向沈淮叙,“一个知道一些内情的朋友,至于是什么内情,你别问,我现在也不想说,我现在头很晕,我只想休息。”
她说完,就闭上了眼。
她不止很晕,还很累。
沈淮叙深深地看了眼黎曼,给她盖好了被子,转身离开了病房。
————
萧明远的车子被别到了路边。
他直接被两个黑衣保镖拖拽出来,原本精英的打扮稍显狼狈。
他气愤不已的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瞥了眼身边的保镖,然后看向了面前的车子。
车窗缓缓落下,在看到沈淮叙的脸的时候,萧明远惊讶,却又没有特别惊讶。
他早就知道沈淮叙早晚会找打他。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上午才过来的,终于就被他的人别了车。
“沈少,别来无恙,不对,现在应该称呼您为沈总了。”萧明远的语气并没有有多好。
沈淮叙眸光都没看萧明远一眼,他拨弄着手腕上的手表,“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接近黎曼。”
萧明远嗤笑,“沈总在心虚什么?怕我告诉黎曼什么真相吗?”
沈淮叙这时候才抬头看向他,“所以你真的和黎曼说了什么。”
“对,说了一点有关沈总的,有意思的事情。”
“哦?什么有意思的,不如说给我听听?”沈淮叙一条胳膊搭在彻底摇下的车窗边缘,好整以暇地看向萧明远。
萧明远冷笑,“沈总做了什么,您自己应该清楚,应该不需要来问我吧,我只是可惜,黎曼被你欺骗玩耍了这么多年,如果当年不是沈总你从中作梗,我和黎曼现在的孩子,恐怕都会打酱油了。”
一直冷漠的沈淮叙在听到这句话,脸色变了。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目光在萧明远脸上逡巡。
萧明远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无畏。
在对上沈淮叙这个疯子的目光的时候,呼吸还是难免放轻了不少,这是下意识紧张的动作。
“往往妄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下场都不会太好,萧总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沈总是不是只将黎曼当一个物件,一个玩物……”萧明远话还还没说完,脸上就重重挨了一拳,他踉跄了两步,却没能缓住这一拳的力道,咚的一声,是被这一拳打翻在地。
沈淮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的转着手腕。
“萧总与其关心别人的女人,不如先关心你一下自己的生意,如果华区的公司开不起来,恐怕萧总在总公司那边的所有计划,也全都会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