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婆婆站在她这边,顾暖暖很开心,冲着洛妈妈的背影,用力挥手:“洛妈妈再见!”
“暖暖,回去吧!”洛妈妈和蔼地笑着,对她挥了挥手。
萧兰兮瞪着那对相处融洽的婆媳,气得牙根痒痒。
看到顾暖暖进了电梯,她连忙恼怒地大步向电梯走去。
瞥到萧兰兮过来了,顾暖暖连按“Close”键,在她赶到之前乘着电梯下楼了。
这样坏透了的一个女人,和她在一个空间里呼吸,顾暖暖都觉得难以忍受。
外面的吵闹声没有了,洛景琛心中的揪痛也跟着消失了。
他颓然地靠在枕头上,暗自悔恨自责着。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洛妈妈拎着汤走进来,看到儿子满脸的愁容,哀声叹口气:“你说你这么做是何苦呢?”
洛景琛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勾了勾唇角,立刻微笑着辩解:“什么苦?”
洛妈妈看到儿子消瘦的脸上蕴满了虚假的笑,知道他在装,可是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装。
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走过来,把手里的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柔声道:“起来喝点汤吧!”
这壶汤是那傻丫头花心思熬给他的。这几天,她也听外面的人说了,那丫头每天都拎着汤来,苦苦等着要见他。
他明明一听到是那丫头来了,就魂不守舍的,却又狠着心不见她。
自己的心明明就系在那丫头身上,又要这样伤她的心,真是搞不懂他到底在干嘛?
那丫头也是爱惨他了,被那个萧兰兮那么奚落欺负,还是强忍着,求着见他。
真是个坚强,又能忍耐的好孩子啊!
洛妈妈脑海里思绪翻滚,把汤倒在碗里,转身就端着汤碗坐到床边要喂他:“来――!我喂你喝!”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洛景琛连忙摆着手,他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无法接受母子间这样亲昵的行为。
“那――!你拿好了。”洛景琛的排斥让洛妈妈楞了一下,她微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红红的眼睛。
二十年没陪在他身边,生分是很正常的事,慢慢来就好了。她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
洛景琛伸手接过了洛妈妈手里的碗,“谢谢。”小声道完谢,低头喝了一口汤。
那熟悉的味道,让他惊喜地停住了动作,又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这个味道……是她做到吗?
那暖暖的汤,不是浇在他的胃里,而是暖在他的心上。
“这个汤是谁做的?”洛景琛抬头看着洛妈妈问。
洛景琛眼里的惊、喜、眷恋、郁闷、在乎……毫不掩饰地展示在洛妈妈的面前。
知子莫若母,就算二十年没见,洛妈妈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儿子。
他深深爱着那个女孩儿。
洛妈妈嘴角抿着笑问:“你尝出来了?”
洛景琛没有回答,而是一口气把汤全都喝了下去。
洛妈妈接过他手里空着的汤碗,又倒大半碗递给了洛景琛,语气里满是喜欢的夸奖顾暖暖。
“暖暖真是个好孩子,怀着身子还每天熬汤给你送过来。你还不见她,这么做可就过分了,你真伤透她的心了!”
洛景琛的眼神黯淡,嘴角抿了抿,低头喝汤。
“她要再带着孩子消失,可怎么办哦!”洛妈妈冷不丁的丢出这么一句,洛景琛手一抖,汤碗扣在了**。
护士们急得满屋跑,医生来了一堆,又是检查伤口又是测体温的。
洛景琛不耐得挥手赶开他们,急急问淡然立在站在一边的洛妈妈:“她……她真说要带孩子走吗?”
洛妈妈抬手摸了摸输得一丝不苟的鬓角,淡淡笑着问:“这话,我说出来,会给她们带来危险吗?”
“出――去——!都给我出去!谁都不准进来!”洛景琛冲着那帮医生护士厉声低喝。
呼吸牵扯到伤口,疼得他狠狠皱眉。
洛景琛艰难地吸了口气,却发现心更疼。
“妈――!”这是二十年后母子俩见面,洛景琛第一次叫她。
心酸的泪立刻从洛妈妈眼里滚出,她一边抹着泪,一边欢喜地应了一声:“唉――!”
“暖暖到底和你说了什么?”洛景琛憋住疼,看着洛妈妈焦急地问。
“她说想见你。”洛妈妈看着儿子担心的脸,实话实说道。
洛景琛长长松口气,语气却极为坚决地说:“现在还不能见。”
“为什么?看得出来,你很在乎她,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她心呢?”洛妈妈缓步走到床边,满是不解地盯着儿子。
“这件事,你别管了。”洛景琛冷冷撇过脸去。
洛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洛景琛的温柔的目光里,蕴满了深深的关切。
“景琛,我知道二十年没见,我们之间母子之间,并不能像以前那么亲厚。但你要知道,我是你妈,不管你做什么,妈妈都会支持你。但是你要是做错了,妈妈也会站出来阻止你,即便因此你会记恨我,妈也要这么做。”
一声一声的“妈”,让洛景琛心里更痛,闭着眼默了很久。
“暖暖是个好女人,你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都不该让爱你的女人和你的孩子伤心难过。否则……”
说道这里时,洛妈妈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往下掉落。
她哽咽着继续道:“否则有天,你也会像我一样,每天都活在无尽的悔恨里。”
“那个时候,我不该为了见你爸一面,而把你当做交易的筹码。你知道吗?这二十几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恨着自己。我常常在想,要是当初我不答应她的提议,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洛妈妈悔恨的眼泪不断涌,哭得悲伤欲绝。
洛景琛看着哭得伤心莫名的妈妈,伸手紧紧抓住了她的手:“不会。就算你不答应,她也会抢走我的。所以,妈,你没有错!”
儿子宽慰的话语,就像一把钥匙,一下子打开了洛妈妈心中忏悔枷锁,她“呜呜”放声大哭起来。
在泪眼朦胧间,她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谢谢!景琛,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