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燕在男友的引导下早有怀疑,现在对方终于坦白,她并不意外。
“是因为这样你才把我告诉你的事情说出去的吗?为了让别人知道戒指是假的,让我丢脸,生男朋友的气。”
“是的,对不起。你那么好,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接受一个送假戒指的男人,我想让你醒悟过来,想找机会劝你分手。我没想到和你恋爱的是余总,也没想到他连你一起骗了。”
什么叫“连你一起骗”,年时燕对背叛她信任的人充满抵触,他茶里茶气黑余未寒只会让她更不快,我愿意让他骗,我高兴!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这个是要想做什么呢?”
“我想让你重新考虑结婚的事,你和他不合适。”
年时燕叹了口气,心想合适不合适关你什么事呢,她摇摇头,“这是我自己的事,和别人没关系。”
“燕燕,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你冷静听我说。余总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在国外读书工作,兴趣爱好价值观和你肯定没有任何共通点。
你说他会的那些,滑雪冲浪,你都不会,你们家里那些成人玩具,也不是你喜欢的。
就算你愿意为他委屈自己,迎合他讨好他,可你想想,他是外派过来的,任期结束后说不定会被派到任何一个国家。
他很优秀,大概率会继续晋升,到时候必然要回德国总部,你和他结婚就得辞掉工作,抛弃父母,到一个语言不通的国家去生活。
你想想叔叔阿姨,他们年纪越来越大,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真的忍心为了一个男人丢下他们,让他们做无人照料的空巢老人吗?”
杨书贤铆足了劲给他认为单纯而容易摆布的邻居妹妹洗脑,即便年时燕不想理会,但他的话还是钻进了她的耳朵,她真的要为了讨厌鬼丢下爸爸妈妈远赴他乡吗?
“你花时间多想想,我愿意等,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他终于说完,诚恳地看着她。
“这不可能。”年时燕想也不想,果断摇头拒绝,“就算我不嫁给他,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杨书贤不理解,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那次她生病让他那么近距离照顾了,肯定不讨厌他,“因为我没有保守秘密,伤了你的心吗?”
“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她回答得简洁明了斩钉截铁,让对方哑口无言。
杨书贤以为年时燕念旧情,心软,可他不知道的是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和她那个大帅哥男朋友一样,隔三差五就会收到告白,被各种人追求是家常便饭,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拒绝,实操了无数次,直截了当决绝高效,对彼此都好。
想插足的人悲催地败阵退场,可是他的话留在了她脑子里,年时燕又一次动摇了,结婚不是谈恋爱,现实问题一大堆,她不舍得爸爸妈妈。
余未寒明显感到送过人后的女朋友情绪变得低落,整个假期都有点心不在焉,看他眼神带着犹疑和纠结,他不知道对方又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但她会受影响就让他很生气。
他已经尽力了,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明明那天她已经准备好往前迈出一步了,为什么让一个卑鄙小人轻易左右她的想法?
离开苏州前的最后一晚,他仍旧要回酒店,在年时燕家老小区花园粗壮的梧桐树下与她告别,昏黄的路灯从影影绰绰的树叶中透出温暖朦胧的光晕,往地面投下若即若离的两条人影。
“结婚的事,让我再考虑一下行吗?”她仰起小脸,眉尖轻蹙,在黑夜中闪着微光的双瞳里写着歉疚和央求。
微风拂过,带起婆娑细语,他无法描述此刻内心浓浓的失望,却什么也没说,低头往她额心印上温柔一吻,在月色下转身离去。
所有的话语最终化作一声叹息,随风飘散。
假期后杨书贤主动递交了辞呈,这正是余未寒想要的结果,彼此心里都有数,他就算硬赖着不走日子也不会好过,不如给自己留点尊严,省得总裁亲自动手打脸了。
外敌清除,后院不稳,CEO和他的宝贝老婆已经冷战好几天了。
他没有故意不理她,只是失去了和她开玩笑逗她开心的兴致。
总裁正经的时候气场冷硬,不是很好亲近,可怜的年时燕自知理亏,战战兢兢不敢惹他,给了他蜜枣,又后悔拿回去了,人家会生气很正常。
但是太难受,她习惯了他的宠爱,习惯黏黏糊糊的日常,习惯对他撒娇,不习惯回家还要看公司里那张严肃的“总裁脸”。
她想来想去,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还是得好好沟通,于是周六傍晚鼓起勇气对在楼下健身房里待了一个下午才回来的小气鬼说:“我知道你生气,但你这种冷暴力我就不是很认同。”
“我什么时候冷暴力你了?每天给你做早餐,睡觉也抱着你,你有需要的时候还提供成人服务,连你换下来的衣服都是我丢进洗衣机帮你洗的。你告诉我哪里暴力?”
“……”
可恶!
“让一让,我要拿水。”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淋淋的某人推开面前的女朋友,打开冰箱取出冰水,转身一边喝一边离开厨房,“晚饭叫外卖吧,懒得做。”
气死了!
狗男人!
滚你的成人服务,明明是你自己憋不住!好想打他一顿!
“余未寒,你干嘛这个态度?我只是说要再考虑考虑,难道我没有权力考虑吗?什么都要听你的,你是大王吗?总统吗?玉皇大帝吗?”
她跟在他屁股后面,对着他叽叽喳喳,像一只虚张声势的吉娃娃,不敢冲上去撕咬,只会保持安全距离吵闹。
某人突然站定,后面的吉娃娃没刹住车,一头撞在他背心上,捂着鼻子倒退三步,他转过身皱眉瞪着她,夸张地叹了口气。
“哈……我说不让考虑了吗?随便考虑,考虑个一百年也没关系,反正我的青春不值钱。你不想听我的就不要听,我能怎样?炒你鱿鱼吗?不愿意叫外卖你就自己做晚饭吃好了,我出去吃好的,哼。”
他说完就去换衣服不理她了,年时燕气得捶胸顿足,凭什么他出去吃好的,她要自己做饭?!她把头发随便一扎,穿上一件长风衣,厚着脸皮和他一起出门。
“干嘛跟着我?”有的人心里其实有点小高兴,但还板着脸搭架子,问问题时面向电梯不看她。
“我交了房租生活费的,你得管我饭。”年小姐理由很充分。
“呵呵,我今天要吃麻辣四川火锅。”
可恶,年时燕不能吃辣,狗男人太坏了,人渣!
但吃火锅的时候他还是为她点了鸳鸯锅,叫了一堆她爱吃的蔬菜和鱼虾。两人闷头吃东西不说话,只是时时偷偷留意对方,一旦视线交汇,就各自骄傲地别开脸,谁也不肯低头让步,就是气氛有点甜腻。
或许这顿饭吃完了,回家时主动拉拉他的手,他就不会再生气了,年时燕心想,谁让男朋友是个小气鬼,三十多岁的人心眼和幼儿园小朋友差不多大,只能哄着。
可意外出现了,他们酒足饭饱散步回家,心软燕正准备主动求和的时候,迎面遇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前男友苏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