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那天是周末,距离陈敛开学已经过了一个月,之前祝放来申市陪他,后面过了半个月两人才一起回去,正好军训结束。
这周末祝放没课,原本他打算开车去B市找她,但是薄阳州已经两天没消息了。
直觉告诉他这不对劲,但他没接到薄阳州的电话,接到的是站长的,在电话里十分急切的告诉自己:薄阳州跟言泽焱两人开车去运物资,半天还没有回来,怕是出了什么事。
陈敛心下一沉,挂了电话立马拨给了他三叔。
西藏路途遥远,条件艰苦,若真出了什么事,陈敛要救他都来不及,只有三叔有能调动最好的直升机和医疗团队的能力,好在这个可能他之前就想到过,所以很早就拜托了三叔,现在就等调人过去。
好在救援比较及时,陈敛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在附近的大医院就诊了,薄阳州很幸运没什么大碍,只受了些皮外伤,但是跟他一起的言泽焱在icu抢救了两天,刚刚才脱离危险。
得知他脱离危险后的薄阳州松了口气,闭着眼有些疲惫的躺在单间病房的**,陈敛在一旁坐着,手里正削着一个苹果。
“我不管你想在这待几年,伤好了就跟我回去。”
陈敛语气不咸不淡的,但明显是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这次由不得他选了。
好在薄阳州也想通了,他缓了会,说好。
“但是哥,我想等他好了,一起回去。”
陈敛削完苹果的最后一段皮,抬眸看着他,那眼神大概意思就是:你们俩关系不是很差吗?
但薄阳州这次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妥协:“那天如果不是他,现在躺在icu里的人就是我了。”
当时事发突然,行驶出现故障的那辆车是过来旅游的,撞上他们以后车上的人直接就没了,言泽焱紧急调了个方向,原本朝副驾驶来的车最后撞到了驾驶座的位置。
陈敛把那个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忽然就说:“你还记得高中你被言泽焱扣住我来找你那回,后来我们俩去聊,聊的条件是什么吗?”
薄阳州看向他,过了会才想起接下那个苹果,然后他看向陈敛不知为何笑了下,似乎觉得有点意思那样。
“他要后操场那块篮球场,那原本是我们职高的地盘,他们卫校也有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找我要那里。”
薄阳州抿紧唇,他很少露出这样晦暗痛苦的神色,陈敛或许不清楚,但他再清楚不过了。
以前他喜欢在那看陈敛打球,后面言泽焱要了那块场地,以为这样他就能经常看到自己了,但没想到陈敛不在那了以后他就没去过了。
连同那个咖啡馆他也没去过,也是那后面言泽焱才发现,薄阳州到底为什么会忽然这样,他的心思在薄阳州身上,在乎他的一举一动,所以不可能不知道。
见他这个样子,陈敛也没再说了,但他同样默默松了口气。
一个是因为能让弟弟不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了,还有一个,他不敢再揣测,他怕那个可能性呼之欲出的时候,会把他们俩都架在一个难言的位置,进不能,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