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阳州打了两把游戏上了几颗星，适可而止的放下手机，从面前桌子上抓了把瓜子，边嗑边看电视节目。
“小州。” 陈敛忽然叫他。
薄阳州吐了口瓜子壳回头，“昂？”
“出去玩儿吗？”他挑眉。
薄阳州看他眼神里带着某种暗示的意味，很默契的懂了，他尾音拉长“噢”了声，“放炮是吧。”
这也属于他们俩每次新年的必备项目了。
陈敛勾唇一笑，“去不去？”
“行啊。”薄阳州把手里没嗑完的瓜子往盘子里一撂，兴致勃勃的样子，但他很快又想到什么，“不过B市不是禁止燃放烟花吗，咱们去哪儿放？”
“旁边就是隔壁省，开车去挺近的。”
薄阳州立马挺直腰杆坐起来，“走走走。”
距离零点还有三个多小时，除夕夜路上没几个人，俩人开车差不多半小时就能到，路上薄阳州坐副驾驶，把车载音乐打开，边挑歌边问：“哥你平时开车都不放音乐的啊，列表一首都没。”
陈敛“嗯”了声，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街道，周围风景随着车速飞快从眼前掠过，随口道，“你想听什么自己放。”
“好嘞。”
薄阳州很快找到一首英文歌，River，挺兴奋的，“这个我会唱！哥我给你来一段。”
他以前学过一段时间声乐，英语也不错，之前在学校元旦晚会类似的节目经常会表演节目，拿过挺多奖状。
陈敛勾起唇角淡淡一笑，“嗯。”
车内暖气开的很足，薄阳州这会也不冷了，把车窗打开一半，眼前是一行行路灯昏黄光线飞速掠过的光影，风吹打在脸上，不但不冷反而让人感到惬意和自在。
音乐和鼓点伴奏响起。
“Like a river like a river
如同清澈见底的溪流
Shut your mouth and run me like a river
闭上嘴吧 和我像溪水般追逐嬉闹吧
How do we fall in love
你是如何坠入爱河？
Harder than a bullet could hit ya
你不是说过你坚不可摧吗
How do we fall apart
可你又为何遍体鳞伤
Faster than a hair pin trigger
你能快过将要扣动扳机的手吗
Don't you say don't you say it
请不要说 请不要说
……”
想来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一同出行，肆意而自由的氛围，好像随着飞速前进的车辆把任何事情都先抛之脑后。
“Choke this love till the veins start To shiver
吞没这份爱直到身体开始颤抖
One last breath till the tears start To wither
最后一次呼吸直到泪珠开始干涸
Like a river like a river
如同清澈见底的溪流
……”
.
好在B市就所处在与邻省的交界处，俩人半个小时后到，天桥底下卖烟花的摊位还没散，隔着一座桥能还能看见B市那边的高楼。
买烟花的时候陈敛挑了个燃放尺寸最大的，完事以后俩人又驱车去了桥的另一边，薄阳州当时还纳闷：“怎么不在这儿就近放了？”
陈敛边开车边淡淡道：“那边儿视野好。”
视野好……
这附近空旷的一批，怎么就离B市越近视野就好了呢，薄阳州没忍住扯起嘴角笑了下，点点头看向窗外。
与此同时B市。
在快要接近零点的时候，祝放从客厅悄悄溜到阳台，连韵馨还守在电视机前看春晚，已经快要倒计时了，见她跑出去便问了声，“灿灿干嘛呢？”
祝放头也没回，直勾勾盯着外面的天空，语气听着有些喜悦，“妈妈，一会儿在这边能看见烟花！”
“B市哪里有烟花看呐？”
“有！能看见对面的。”
刚刚不久前她收到了陈敛发的新年快乐，祝放顺带又跟他吐槽了一下已经好久过年看不到烟花了，申市和B市都没有，感受不到过年的氛围。
他回：零点的时候去你家阳台，你拍给我雪的那个位置，可以看到烟花。
那个位置正好能看见邻省的那座桥，她给陈敛拍雪景的时候也恰好拍照到了。
祝放问：“真的嘛，会有人放烟花对吧！”
“有的。”他说，“灿灿这么幸运一定可以看见。”
就算没有，他也会尽所能满足她的这点小愿望，只要她能够开心就好了。
随着最后一声零点倒计时的结束，不远处天桥那边燃起的烟火将墨色的天空渲染成缤纷的彩色，烟花乍现又落下，此起彼伏，将她清澈的眼眸照亮。
陈敛现在天桥对面，跟薄阳州俩人靠在车旁，同样抬头仰望着天边的烟火，绚烂又夺目。
“哥，新年快乐。”薄阳州语气轻松的说着，陈敛站在他身旁望着漫天烟火，也跟着笑了下。
“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