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本武侠小说里,一位女角色在临终前告诉她的儿子:越是好看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虽然季洵宴没看过这小说,但是他此刻的心情差不多就可以用这句话来形容。
越是温柔的男人,就越不容易对付。这样的人心思都藏得可深呢。
“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林先生不知道的可多着呢。”
季洵宴玩着手上的酒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对林枫澜说。
他心里想着,自己跟秦非嫣不仅是这辈子有如此深刻的羁绊,前世的事情更是林枫澜无法想象的。
当然,这些事情他只会隐晦地向林枫澜炫耀一番,并不会告诉他真相。
“那不都是过去的事。”
林枫澜好像完全不在意季洵宴怎么说。
他的这句话对季洵宴而言,也是有一定的杀伤力的。
对啊,无论今生还是前世,目前来看,都是过去的事。
而且,秦非嫣还尚未表态,季洵宴根本不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若是自问,觉得自己胜算如何,他还真的不敢说太高。
林枫澜见他不说话,就继续说道。
“对了,季先生,我还有件事想要向您请教一二。”
“你说。”
“前些日子,季先生在我身上投入的心思还不少呢。”
季洵宴听了之后,眼神和手上的动作都好像凝固住了,过了几秒才恢复原状。
看来,他这是知道自己找人跟踪他的事了?
但是季洵宴仍旧没有回应。
林枫澜倒也无所谓,他就自顾自着说着,也不要求季洵宴一定要说些什么。
“我知道,季先生不是小人之腹,之所以找人关注我的行程,或许是担心我对秦非嫣另有目的,受人指使。”
“但是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可以用我的一切担保,我没有受人指使。”
林枫澜竟然会跟自己坦白这些事,这是让季洵宴感到很意外的。
“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心胸狭隘了,向你道歉。”
不过季洵宴不知道是,他私自找人跟踪林枫澜这个事,如果对方想要追究下去,完全是可以告他的,而且林枫澜的确是无辜的。但是林枫澜没有这么做。
“没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就没在意。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季洵宴觉得林枫澜越来越有趣了。他一个做文物事业的人,竟然还有这种本事,就忍不住问他。
“你连这都能察觉到?”
“是啊,我虽然是干文职的,但是也学了些功夫傍身。”
林枫澜也毫不隐瞒地解释着。他喝了一口冰镇威士忌,看了看季洵宴有些疑惑的眼神,就又继续说道。
“我前些年做的不是古董修复,而是文物发掘。你也可以理解为盗墓。地下情况极其复杂,一不留神就有可能丧命于此,所以我们都会学一些。”
原来是这样。
还没等季洵宴说些什么,林枫澜放下酒杯,又继续讲。
“反正说都说了,不妨再多讲一些。”
“至于我为什么不继续跟着他们搞发掘了,讲道理,我跟着团队干了不短的时间,经验也算攒起来了,突然换人,对团队是不利的事情。然而我还是被迫退出了。”
季洵宴听他这番话,就感觉到他已经有些喝醉了,开始忍不住酒后吐真言了。
不过他还是很耐心地听了下去。
“为什么?”
“伤病太重了。我是不想退的,在一线做了那么久,也舍不得,若是退了,真感觉对不起我的老师啊。”
“是在发掘的过程中弄出的伤病么?”
“对啊。那次我们挖掘的是一座周朝的古墓,而且那个墓穴所在地就在你们龙城。当时到了地下,那个墓室根本找不到入口。”
“那个墓主人就是大周第一战神,镇南将军。”
季洵宴听到这,手里的杯子差点被他丢出去...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
竟然在秦非嫣和鉴宝阁之前,还有人对自己的墓室有所行动。但看样子应该是没成功?都给人弄出伤病退出一线了...
“后来呢?”
不过这些事情季洵宴身为墓主人也是毫不知情的,他也很好奇关于他埋骨之处,都发生过什么事情。
听起来真有意思...我自己吃我的墓地的瓜?
“那个墓地就是有问题,不过这是我们始料不及的。当时我刚跟着团队做事不久,很急躁,也很莽撞,趁着老师和师兄师姐们想法子的时候,想要耍点小聪明,强行打开墓室门...”
“噗...”
季洵宴真的憋不住笑了。不过现在好像笑得有些不合时宜。还好林枫澜有些微醺,加上沉浸在他的回忆之中,没有发现季洵宴偷笑。
“然后怎么了?”
“然后...墓室就开始发生塌方。”
季洵宴恢复严肃。
他的墓地,其实在他故去之后,家族是如何安葬他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关于这墓穴的秘密和规律,他知道的还未必有秦非嫣和林枫澜多。
“怪就怪在这里,我只是想要用钳子去活动一个看样子像是门锁的东西,即便是有什么机关,光是一个门塌了也就罢了。整个墓室,你知道嘛...”
林枫澜讲述着这些,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当年的场景之中。
“好像是发生地震了一般。我知道我闯祸了。我的老师们反应很快,让我们别管太多了,先逃命。”
“好在是老师们和师兄师姐都无碍,就是一些擦伤,而我因为当时真的被吓到了,在往出跑的时候不慎跌倒,被一个石块砸中了右腿。”
“啊...”
季洵宴听闻此事,也难免为之担忧。
“后来我就出国治病了。所幸后来恢复的很好,能够正常走路,看起来不是残疾。但是,我不能跑得太快。所以我不得不告别挖掘工作,转到了文物修复。”
林枫澜讲完了自己的过去,看了看季洵宴的反应。
季洵宴并没有因为对方做了让自己不悦的事情就将其一棒子打死,对于林枫澜的过往,他除了有些感伤,还很佩服。
毕竟有关古董方面的事业,他是能共情的。
“季先生,能跟我讲讲你和秦非嫣的过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