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桃听到审判结果之后耳朵都是蒙的,今天裴熠瑾没有一起来,她一眼都不再多看狼狈的于然,直接到裴熠瑾的公司去找他。
她来势汹汹的样子,公司的人看来都不敢拦着她,她直接上了总裁办,裴熠瑾正在工作,看到陆晓桃生气的样子,都不及开口。
陆晓桃的眉眼一横,问:“于然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只判了三十年?”
按照法律来看,明明都是死刑没得跑了,现在却只判了三十年,陆晓桃心里的恨意都要溢出来了。
她的目光猩红,眼里掩藏着那一丝脆弱。
裴熠瑾被这话问的无话可说,西装下的手指不安地曲起,眉眼中有些焦躁,他咽了咽,说:“晓桃,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知道她做错了,三十年的惩罚也会让她生不如死了。”
“不!”陆晓桃直接否定了,她看着裴熠瑾,眼里全是失望,“三十年不够!她伤害了我无数次,谋害了别人的性命,她就该以命抵命!每一个犯法的人都不应该逃脱追责,不然你让我死去的孩子怎么能够安心?”
她雪般透亮的脸上泛起嘶吼后的潮红,眼角还有一滴泪珠,被她憋了回去,恨恨地看着裴熠瑾。
她那彻骨的恨意穿透了裴熠瑾,让他都开始思考自己做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他呢喃着出声:“对不起晓桃……”
“你除了会说这句话还能做什么?”陆晓桃突然泄气一般,整个人都像失去了生机,只是那双大眼还盯着裴熠瑾,“她救过你的命是你的事,她害死了别人也不能逃过法律的追责,懂?”
她鲜少用这么攻击性的语气对着裴熠瑾说话,让他一时都茫然了起来,觉得眼前的陆晓桃分外的陌生。
陆晓桃却哽咽了,使劲把喉中不适的感觉咽下,抖着嗓说:“熠瑾,你知道吗?我经常梦到我们失去的那个孩子,从前我怨于茜茜把我推下去了,才让整个孩子死去,现在我想,也许我要感谢她,让我的孩子不用出生经历这些肮脏的事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裴熠瑾木着脸问。
陆晓桃摊开手,抬着下巴看他:“你看我们,这么支离破碎的我们,还真不是很适合孕育一个下一代。这么久以来我追着你跑,我也累了,真的。熠瑾,我觉得我们可能不适合在一起,要不我们还是放过彼此吧。”
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转身要离开,裴熠瑾却一个箭步冲过去死死地抱住陆晓桃,不肯松开手。
“不,我们是天造地设最般配的一对,你不能离开我。我们不是好不容易跨过了重重阻碍在一起了么,怎么你又要离开呢?”裴熠瑾手更紧了些,始终不肯松开,他的眸子也红了。
陆晓桃没有回头,她只苦笑着说:“对不起啊,熠瑾,忘不了过去的人是我,即便我们和好了,我也总能想起以前的那些,尤其是那个孩子,你不相信那是你的孩子,这对我是最大的伤害。我不想再受到伤害了,现在于茜茜和于然都被抓了,我想已经不会有人再能伤害我了,我要过自由的生活。”
她说完,用力挣开裴熠瑾,不回头的离开了。
裴熠瑾傻傻的待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抬头把那颗要滴落的泪水收回,自言自语着:“原来从前我的离开对她来说是这样的感受……心痛极了。”
他想追上去说自己可以弥补,可以让于然死,可是他知道这些都不是陆晓桃真正在意的,她和他之间始终隔了一道坎,他做了错事,他们都极力的想要忽视,可是他们之间唯一相连的血脉消失了,真正感受过痛意的陆晓桃却不会轻易忘记。
这一场吵闹,陆晓桃内心没有压抑,相反她痛快了很多,她把压在自己最心底的难过都发泄了出来,竟然也觉得很是畅快。
即便代价是离开裴熠瑾。
可是谁离了谁又不能活呢?
陆晓桃吸吸鼻子,《江山》的拍摄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了,老年的太后已经培养出了合格的继承人,在她杀光了皇帝身边的奸佞之辈之后皇帝被朝臣蛊惑杀了自己的母亲,这个女人这样传奇的一生也就此结束了。
这场戏份拍完之后陆晓桃也算是彻底杀青了,导演给陆晓桃办了个杀青的送别会,之前早就已经杀青的卢思宇也回来了,大家看到卢思宇还挺意外的。
他手上提着个蛋糕,一进来就朝着陆晓桃笑,笑的很是可爱,一边放东西一边说:“晓桃姐,今天你杀青了,我过来恭喜你,感谢你这几个月对我的照顾。”
这种前后辈的照顾,陆晓桃也没有真的放在心上,她结果蛋糕,谢过卢思宇。
导演看到卢思宇来了也很是惊讶,还到处看看,说笑着:“思宇,你过来不会有狗仔跟着一起来吧?”
卢思宇赶紧摆手,很是认真地回答:“没有的。我也是听说今天大家要吃火锅,想偷偷过来吃个味,你们也别告诉我助理啊。”
他幽默的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拉着脸一整天的陆晓桃也跟着大家轻松地笑着。
大宇看了眼陆晓桃,又看了眼卢思宇,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杀青宴上本来是打算准备个蛋糕的,但是卢思宇带了一个来,大家也就打开了他的蛋糕盒,大宇拆蛋糕发现里面的牌子,说了声:“哇,这个是梅新莲的蛋糕诶。”
他这一说大家都看过去了。
梅新莲的蛋糕好吃且贵,尤其是出了名的难排队,卢思宇还带了这么大一个来,一时间大家都开始谢谢卢思宇。
卢思宇始终笑着:“我刚好有他家的会员卡,不需要怎么排队的,还好还好,你们吃得开心就好。”
他说完目光扫了陆晓桃一眼,陆晓桃正看着手机没发现卢思宇的目光,大宇却是看到了的。
他没急着去分蛋糕,等大家都拿到了以后,他才自己去拿了一块。
他看陆晓桃心情始终低落的样子,放下手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