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熠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向护士道了一声谢。
护士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陆晓桃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门外,脸上还有一行清泪。
“这位小姐,你是找人吗?”护士上前询问道。
裴熠瑾也闻声转过头去,恰好对上陆晓桃的眼神,他慌乱的用衣服遮住自己瘆人的伤口,有些结结巴巴的说:“晓桃,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陆晓桃没有接话,一步一步的走进他,颤抖着用手指轻轻触碰那白色的纱布:“疼吗?”
她声音微颤,听得裴熠瑾一阵心疼。
裴熠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只听见身后的陆晓桃在小声的抽泣。
“裴熠瑾,大骗子。”陆晓桃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明明说没什么大碍,明明说只是一点小伤口。
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刀痕?
一听见陆晓桃的哭声,裴熠瑾立刻慌了:“我…我真的没事儿了现在。”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不是如果我没有听见医生的那番话,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打算告诉我?”陆晓桃带着哭腔质问他。
裴熠瑾本想解释着什么,却发现陆晓桃说的明明就是实话。
“对不起,我…”
陆晓桃主动抱住裴熠瑾,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气抬头问他:“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裴熠瑾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一切如实告诉给了陆晓桃。
谁知道陆晓桃越听越气,拳头捏的紧紧的。
“太可恶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疯子?!”陆晓桃暴跳如雷,因为生气正在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
裴熠瑾看见她这样义愤填膺的样子只觉得可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怎么比我这个当事人都还要生气?”
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失态的陆晓桃有些脸红,一屁股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这样的人就应该受到世人的谴责,一言不合竟然捅人!”
“她会收到应有的惩罚的,上官钦那个人,那个家族,我都不会放过。”裴熠瑾肯定的说。眼神里露出阴冷的光芒。
陆晓桃赞同的点点头:“一定要斩草除根。”
另一边,C城岳家。
岳如山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高级雪茄,眯着眼睛问着眼前的黑衣男子:“你说的,句句可靠吗?”
“陆晓桃亲口对我说的,我相信不会有假。”黑衣男子沙哑的声音说着,手里夹着一根细烟,整个房间里烟雾缭绕。
岳如山大笑了一声:“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把你安排在陆晓桃和裴熠瑾身边,可能是我岳如山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情了,哈哈哈!”
黑衣男子附和的笑了一声:“是啊,陆晓桃,她似乎真的很相信我呢,在C城出了事,第一时间就是想到我,真可笑。”
说完,黑衣男子讽刺一笑。
不知道是在讽刺自己,还是在讽刺陆晓桃,只是语气中有着淡淡的感伤。
岳如山眼神中有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看了一眼黑衣男子:“说起来,我真是好久没有见过你真实的模样了,小潇,我们两个之间,就不用戴着这黑色的面具了吧?”
听见他这话,沈潇抽烟的动作愣了愣。
是啊,在岳如山面前,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了呢?
他是岳如山手里的绝对王牌,更是绝对机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只要沈潇出入岳家,或者是做任务的时候,都会全副武装,带着黑色的口罩,帽子,永远一尘不变的黑色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还会吃专门令声音变得嘶哑的药,就算是陆晓桃在这里,也无法给这个一脸阴沉的男人和那个如沐春风的沈潇会是同一个人。
沈潇慢慢摘下自己的口罩和男主,活动了一下身体。
“小潇,感觉又长高了些,五官也长开了。”岳如山深吸了一口雪茄,感叹的说。
沈潇低头轻嗤一声:“二十多了,不会长高了。”
两人就这样扯着家常,突然,岳如山深情变得有些严肃:“看来,最近裴熠瑾在A城的日子不好过啊,自己的妻子都被人写了恐吓信。”
沈潇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但是A城里面我们的眼线很少,不能第一时间了解到发生了什么。”
“这个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去调查A城发生的事了,估计最多一天,就会有结果出来,到时候我们视情况而定,一定要给裴熠瑾最致命的一击。”岳如山手法老练的抖动着烟灰。
这才是岳如山啊,在沈潇还没想到这一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来了。
沈潇有些佩服的看了他一眼。
“这次的事多亏有你在陆晓桃身边一直潜伏,才能打探到这些情况,说吧,想要什么奖赏?”岳如山咧着嘴笑了笑,露出一排发黄的牙齿,里面有一颗因为年轻时与别人打架,被打掉了,镶嵌了一颗纯金的牙齿上去。
奖赏吗?金银财宝?富贵权势?
沈潇都不需要。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一个身份,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沈潇抬起头,目光如炬坚定的盯着他:“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他眼神里有浓浓的野心,看得岳如山都有些害怕,这个世界上从不缺乏勇士和智者,缺乏的是聪明又勇敢的野心家。
而沈潇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常年蛰伏在陆晓桃和裴熠瑾两人身边,需要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毅力,不言而喻。
如果沈潇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钱,为了权利,那么岳如山都敢放心大胆的用他,可是沈潇想要的却不是这些。
岳如山纠结的皱起了眉头,烦躁的掐灭手中的雪茄:“我当然知道,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听到这话的沈潇并不恼,反而温和的笑了笑:“我可以等,我相信那一天终将会来临,我也同样相信,我将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沈潇的气度和格局,远超同龄人,甚至在岳如山的眼中,他可比裴熠瑾那个毛头小子要有大将之风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