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然悄无声息的在医院待了几天,期间除了琳儿以外没有人到重症病房来过,车祸调查了原因,也是刹车失灵,于刚全责,这全在于然的预料之中。
只是可惜,没有两口子一起撞死,虽然身上全是窟窿,但还是保住了一条命,现在还能活着,只是可能以后就是植物人了。
琳儿看了眼里面躺着的两个人,与于然谋划着:“要不我们悄无声息地进去把他们的管子给拔了怎么样?”
于然直接摇头:“这里不是国外,肯定会被查出来的,这个方法行不通。”
“那要怎么办,万一他俩命大活过来了那我们不是要倒霉?”琳儿着急了,她觉得于然在这件事上有些优柔寡断了,本来直接拔了氧气管就可以解决的事情,而且他们被查到的概率微乎其微。
于然的眼里闪过精光,笑的邪戾:“如果在他们的管子里打入一管空气,那不是轻而易举的就能要了他们的命了?到时候也只是说他们窒息而死,不会查到我们头上的。”
琳儿马上笑了出来,这才是她认识的于然,两人决定好之后马上就着手去办了。
于然这些天在这里装得比于茜茜这亲生女儿还像亲生女儿,孝子贤孙都不过如此,她偶尔出入重症监护室,大家也都觉得正常,并不会有人怀疑到她头上去。
她戴着手套,确认不会留下自己的指纹,注射器里面拉满了一管的空气,往于刚和李淑华的吊水中分别打了一管下去。
出来的时候还哭哭啼啼脸上带泪好不惹人怜爱的样子,只是泪水浸透了口罩,低落到被李淑华划伤的伤上,又刺痛了些,眼中的恨意也更深刻了些。
她没继续留在这里,跑到裴熠瑾的公司楼下去蹲人了。
她自己找不到顶尖的医生修复脸上的疤痕,但是以裴熠瑾的能力一定可以的。
她守在楼下等了许久,等不到裴熠瑾出来,反而是看见他下车进去了,她忙过去,声音可怜地叫住裴熠瑾:“熠瑾……”
听到这个声音,裴熠瑾回头,就看见于然泪眼朦胧,戴着个白色的口罩,很可怜的样子,直皱眉头:“你这是怎么了?”
于然没勇气把自己的口罩取下来,却不妨碍她卖惨:“是叔母把我的脸划伤了,这几天我在医院照顾叔叔和叔母,没时间找医生看脸上的伤,我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医生。”
她脸上的泪水适宜地滴落在地,裴熠瑾沉吟片刻:“我会替你找一个好医生的,你不用担心。”
知道她还在照顾于刚夫妇,他的声音也冷了些:“那种人就不用再继续照顾了。”
“他们哪怕做过错事,也是我的亲人,我不能不管他们。”于然哽咽着道。
裴熠瑾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却不多做停留,只点点头:“随便你吧,反正这件事我也管不了,生死有命,那是他们的事了。”
“嗯嗯。”于然扬起一个笑,与裴熠瑾告别后,看着他进了大楼。
她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往回走的路上于然心里却是惊涛骇浪,现在裴熠瑾对她的态度是越来越冷淡了,看来和陆晓桃的感情是越来越稳定了。解决完于刚之后,看来就要对着陆晓桃下手了……
她想的出神,身前突然一个人拦住他的身影,是沈潇。
“让开。”于然冷声道。
沈潇没动身子,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边带着嘲讽的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于刚的车祸是偶然吗?”
“你知道又能怎样?”于然反问。
沈潇的手捏成拳,隐忍克制着没在街上发火:“我是劝你做事不要锋芒毕露,收敛点,不然以后有的是苦头吃的。”
“知道了。”于然不太耐烦地敷衍应着沈潇,只想迅速离开。
沈潇心乱如麻,他有所预感现在于然的封魔程度,很有可能要对陆晓桃下手了,又出言:“你要记住你是为岳家做事,不相干的事情少做,早点完成任务,你要是对裴熠瑾心软,死的很惨的会是你,少做无用功。”
于然听完这话,抬眼看着沈潇,冷笑着:“你说这话你自己清楚你有没有私心,不用我问多说吧。”
沈潇握住的拳头没有松开,他的脸足够冷硬:“我始终有条不紊地赶着任务进度,你反而不知所谓,你小心吧。”
说完沈潇离开了于然。
他有些不大放心,打电话约了陆晓桃出来喝酒。
陆晓桃自然不会喝,带着大宇过来赴约也是看沈潇状况不大对的样子。
“你叫我出来干什么?”陆晓桃问。
沈潇指了指座椅:“坐吧。”
陆晓桃怀疑地看着沈潇,自己坐下,也让大宇在旁边坐者,她一口都没碰桌上的酒水,大宇更是不敢动。
沈潇就这么盯着陆晓桃看,陆晓桃被看地发毛,端起桌上的橙子味汽水一饮而尽,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了阿潇,看你也不大高兴的样子。”
沈潇点头:“我确实不怎么高兴。”
都是多年的朋友了,陆晓桃自然不介意听听沈潇的伤心事了,替他分担分担也没什么。
“你说说,怎么难过了?”
沈潇脑子里想着于然,嘴里说着:“我被人摆了一道。我在明处,敌在暗处,我本来高高兴兴做生意,没想到突然会被截胡。”
陆晓桃听完也沉默了,这种事还真是不好说,她只能斟酌着说;“如果是你熟悉的人的话,只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是啊,防人之心不可无。”沈潇点头,随后又笑着看陆晓桃,“我也是提醒你,你在娱乐圈,那个圈子不怎么干净,你要小心谨慎些,不要相信任何人,没有值得相信的人。”
陆晓桃点头:“那是当然,这个圈子的恶臭我最清楚不过了,你也别难过了,有什么坎过不去,好好出去玩玩就没那些忧愁啦!”
她说的话总是在沈潇的心坎上,他掩住眼中的深情和痴迷,只闷声喝酒,一杯接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