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点没变呢。”
裴熠瑾语气不变地说。
这话一下子就把岳邳给点燃了,要不是看到岳如山还在这里,他不能丢了岳如山的份,他肯定要不顾一切地跟裴熠瑾打一架。
看他眼里气势汹汹的怒火,裴熠瑾不怒反笑:“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岳邳又是生气又是苦恼的:“裴熠瑾,我当初不就惹了你一次吗,你至于这么多年都惦记着,死不放了是吗啊?”
听到他提起当年,裴熠瑾的眼里一下子阴骘下来了,盯着岳邳:“不要和我提当年。”
当年,当年他差点命都没了,现在他来跟他说这些。
岳如山看到他们,径直往这边走过来了,走到岳邳身边,瞪了他一眼之后看着裴熠瑾,不如在人前那样和颜悦色,直接沉着脸:“裴总,不知道有何指教?”
“没什么指教,就是看看岳总在c城的情况,我很是关心。”
裴熠瑾脸色不变,打到敌人的第一步就是学会忍术。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要插手他们在c城的建设了,岳如山黑着脸:“不劳裴总费心了,我们岳氏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
裴熠瑾重复着这句话。
他低着头看光洁的地板,随后抬起头,喝一口手中的香槟,看着岳如山:“岳总懂一个道理吗,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这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明白了。”岳如山彻底没了好脸色,看着裴熠瑾已经全然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了。
裴熠瑾看他这幅样子反而挑眉:“没什么,就是看您年纪大了,让您好好保重身子呢,毕竟儿子多,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想篡位自己登基了,这也是给您的忠告。”
留下这么一句话裴熠瑾就潇洒的离开,去到另一个人群了。
岳如山盯着裴熠瑾的背影,手攥的死紧,时隔多年第一次正面对上,他竟然几次三番输给一个小辈。
裴熠瑾不在了,岳如山的气就只能往岳邳身上撒,皱着眉,嘴里也不放过:“不成器的东西,看见他就这么怕?”
岳邳是被裴熠瑾打怕了,他就只欺负过裴熠瑾一次,之后整个高中他都在被裴熠瑾打,他能不怕吗?
岳邳低着头认错:“是我做的不好,下次一定不会让他得意了。”
岳如山摇摇头,对他没有指望了:“你不如岳潇。”
他说着,不再停留。
岳邳的手攥紧又松开,岳如山竟然说他不如外面的野种……沈潇不过是个连姓都没改回来的野种,凭什么比他强?
想到岳如山对他的夸赞,岳邳有些着急,岳如山要是把岳氏给了他们三兄弟其中一个也就算了,他们一家人没什么可争的,但是要是给沈潇这个野种,他头一个不答应。
沈潇肯定是在帮爸爸做事,才会让他这么信任他!
想到是这样,岳邳已经一刻都按捺不住了,等晚宴结束之后直接到沈潇的别墅里面找他。
沈潇听说是岳邳来了,人都慌了,让他进来之后怒斥着:“你现在跑过来是怎么回事,你不怕裴熠瑾知道?”
要是裴熠瑾因为这件事查到了他的身份,那他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就全都白费了。
只是他现在说这些岳邳一点也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沈潇这个外人野种要来抢岳氏的家产了,一个岳氏可以足够普通人生生世世衣食无忧了。
“说说吧,你帮爸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想来我们家分岳氏?”
岳邳只有这一个问题,想到沈潇拿下岳氏的可能性他就脑子充血不能冷静。
沈潇心中所想被说出来,面上却更加沉静:“你在说些什么胡话,我只是完成老爷子交代下来的任务。”
岳如山做他父亲都还不配。
他还不愿意喊岳如山一声父亲呢。
岳邳可不信,他脑子里就只有岳氏必须是他们三兄弟的的那种想法。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就是打着帮爸爸的旗号,暗地里指不定已经琢磨着怎么把岳氏收入囊中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沈潇心里都不由得哂笑着,这傻人有时候随口说的还真是真话,他确实是在着手拿下岳氏集团了。
不过他这时候必不可能承认:“你是疯了吗?岳氏在老爷子手里,他攥的死死地,他不想放手谁能从他那里接过?”
岳邳听他这么说,觉得有几分道理,又提醒自己不要被沈潇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了,指不定就是在骗他。
他又问:“那你到底在帮爸爸做什么,他怎么就让你在c城了?”
听着岳邳一口一个爸爸,沈潇的心里也烦躁了起来,看着大半夜冲到家里的不速之客,他的语气也不好了:“我做什么都有我自己的分寸,不该说的我也不会告诉你,你现在问这些有什么用。有那个时间跑来这里找我麻烦,不如想想怎么替老爷子把裴氏吃下去。”
沈潇一说裴氏,岳邳的气焰就弱了下来,裴熠瑾简直是他的名门所在,他张牙舞爪的还要撒泼:“你不说是吧,那我也先警告你,你可别打岳氏的主意,不然我大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岳默?沈潇笑了一下,他还没把他放在眼里,岳默是有点小手段,但是也不足为惧。
看他笑的猖狂的很,岳邳更气了,放下狠话:“我的警告就放这儿了,你小子可得听着。”
说完又气冲冲地离开沈潇这里。
沈潇吩咐人把岳邳来过这里的痕迹都销毁掉,以免被裴熠瑾给察觉到。
仙子这风口浪尖的时候岳邳还这么明目张胆地跑过来犯蠢实在是阻碍了他的计划进度。
沈潇揉揉眉心,吩咐手下:“给岳邳一点教训吧。”
下属有些迟疑:“这,不怕老爷子知道吗?”
想到岳如山,沈潇的眉头皱地更紧了:“老爷子知道了就知道了吧。”
岳如山知道了估计也就是默许了,他那么多儿子,谁手下没使过阴招,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与他们斗罢了。
他不想整岳邳的,他自己非要送上门来就不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