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桃的手捂住脸,打心底里难过,直视着裴熠瑾:“要不我们直接问他吧,我想听他自己说。”
裴熠瑾的脑子里已经在开始打算如何处理沈潇了,听到陆晓桃的话,第一反应是拒绝,他此刻把沈潇当做商业上的对手,而且他跟岳氏有合作的话,那必然是他的雷区,他不会放过每一个有意来破坏裴氏的发展的人。
只是他也知道她们三个的关系,确实是很多年了,情感让他把理智削减了一半,这一班也是为了陆晓桃甘愿削减的。
他当着陆晓桃的面掏出手机,打给沈潇。
“裴哥有什么事吗?”沈潇接的很快。
裴熠瑾的眼睛盯着陆晓桃,嘴巴却对着沈潇说话:“今晚上有空吗,想约你一起吃个饭。”
对面显然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给了一个好,裴熠瑾报了一个餐厅的名字,就说定了。
陆晓桃擦擦眼睛,把那点点泪光擦掉,保持着镇定:“走吧,我们先去等着他。”
沈潇握着手机,分析着裴熠瑾的那句话,突然要见他?
语气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只是他说话的时候非常的干脆利落,显然是不想说闲话,像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他脑子里已经有了最坏的猜测。
他整理了一下着装,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出门,临上车之前一个下属过来汇报。
“沈总,裴氏集团那边派了人来查我们。”
沈潇之前一直都是有放人在那边的,如果裴熠瑾有动作的话,他也第一时间可以知道。
他点头。
原来他之前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是这个意思。
他坐上车,让司机送他到餐厅。
进去之前他调整了表情,看起来更为自然一些。
等他走进去的时候发现陆晓桃也在,她跟裴熠瑾坐在一起,两个人的表情都颇为冷淡,但是看见他来之后陆晓桃还是礼貌的拉扯了一下唇,算是笑了。
沈潇主动开口:“怎么了,你们两个今天一起约我吃饭,是要庆祝什么吗?”
裴熠瑾点了一壶茶,亲手给沈潇倒了一杯,又举起一杯喝下,才缓缓说:“我们三个许久没聚在一起了,这次也是难得的机会,可以多叙叙旧。”
这个叙旧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男人都懂,只是陆晓桃一直不说话罢了。
沈潇听了也微微一笑,喝下裴熠瑾倒得那杯茶。
裴熠瑾直接发问:“之前你说你养了个小演员,不过她最近好像有些不太听话,犯到我跟前来了,她偷拍了我跟汪蔓蔓说话的照片发到网上,确实是有些惹恼我了,要不是之前问你,我都不知道是你的人。”
沈潇的神色未变,他一直在想他跟裴熠瑾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正面对上,等了好多年以后终于面对面的碰上了,现在岳氏已经在c城顺利生根了,他暴不暴露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哦?她这么冒犯的吗,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沈潇把这个问题抛给他。
听完他的话,陆晓桃才给了沈潇一个眼神,只是看他的时候还是不带感情的,那种冰冷之下隐藏着沈潇解读出来的斥责,好像以不在意的态度在开始斥责他的行径。
他失笑自己想得有些太多,只是今日开始会失去十几年的朋友,他也确实不舍。
裴熠瑾把菜单推给他,一边说:“我是想给她发律师函,不过既然是你的人,我还是想听听你的解释,解释解释一切需要解释的。”
“你觉得什么需要解释呢?”沈潇没有动推到身前的菜单,与裴熠瑾直直对视。
“比如,钟乌灵是你从哪里特意找来的人,比如她为什么频频出现在我和卢思宇的周围,比如她为什么会把卢思宇和晓桃的对话发到网上,这对她有什么好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潇的脸色从始至终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目光更加深邃许多,连语气都很是轻柔:“你认为是我在指使她做这些吗?”
陆晓桃听了半天,这会儿才说话:“沈潇,我们十几年的交情了,你有话就直说,你们两个也不要在我面前打太极拳了,我就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沈潇的目光移到陆晓桃身上,终于还是点头了,他直接承认了:“我确实是让钟乌灵去接近卢思宇,我做的这一切是因为沈氏想抢占和卢氏的合作,毕竟沈氏也做医疗行业嘛。”
他只说沈氏,并不承认岳氏,这其中的原因,陆晓桃不知道,但是裴熠瑾想的却不少,他冷笑了一声,这一声在安静的氛围中格外的割裂。
“你真的只是因为沈氏吗?”
“那你觉得我因为什么?”
裴熠瑾把那一叠的资料都仍在沈潇面前,封面就是一张岳邳在他家门口的照片。
“你不认识岳邳吗?我们高中还是同学呢。”
他,沈潇,岳邳是高中的同学,甚至岳邳和沈潇还是一个班的。
沈潇先是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才拿起来,细细的看着这份封面,然后随手翻开里面的内容,发现调查的确实非常齐全,至少比他的人会办事许多,他笑了笑。
“我跟岳氏确实是有一些合作往来,岳氏在c城的根基还没站稳,正在寻求一些企业的支持,他们就联系了我,我才见了他们的人。”
陆晓桃已经不能用失望来形容了,她气的哆嗦,恨恨地盯着沈潇:“你不知道岳家伤害过裴熠瑾吗,你们商业合作可以,但是你私下中伤裴熠瑾来达到你的目的,沈潇,你自己觉得你这样对吗?你有你的职业道德和操守吗,你还把我们几个十几年的感情放在眼里吗?”
别人说什么,再难听的话,再冷的眼,沈潇好像都已经司空见惯了,他也无法感受到悲伤了,可是在看到陆晓桃的眼泪和失望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的心痛,他和陆晓桃真的是十几年的朋友。
他的朋友中他已经无法找到比陆晓桃更好的朋友了,这一刻他的心抽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