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茜茜脑袋“嗡”的一声炸开,眼前这个女孩冷酷无情的脸,好像两人从未认识过。
“表姐…”于茜茜不可置信的喃喃一声。
打她巴掌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表姐,于然。
这件事裴熠瑾不知道是谁做的,可是于茜茜和于然两姐妹可清楚得很!于然这个举动,分明就是要让于茜茜一个人背黑锅啊。
听到于茜茜的声音,于然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是她不能心软,一旦心软不仅整个于家完蛋了,而且她要面临的是裴熠瑾的怒火,她不敢承担。
好妹妹,这个锅你就好好替姐姐背着吧。
似乎是生怕于茜茜说出什么情报来,于然快步走向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若是想你父母平安,你就把这个锅给我好好背着!”
她语气狠厉,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刀插在于茜茜的心里。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巴掌,打在于茜茜的左边脸上,这次的力气似乎更加重了些,于茜茜直接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她双眼无神,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出来,落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裴熠瑾也被这一幕震惊了,于然在他印象里一直是乖巧懂事,连扇两个巴掌可不像是她的作风,反而像是在掩盖着什么。
看着于茜茜趴在地上,于然怒喝一声:“亏得于家养你育你,竟然做出这么下三滥的事情来!纵使你对小瑾再心生爱慕,也不应该用这种法子!”
于茜茜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表情木讷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般。
裴熠瑾站起身直接掠过于然,一步一步的走向趴在地上的于茜茜,蹲下身问她:“于茜茜,你看着我。”
于茜茜闻声抬起头,眸光闪闪。
“这件事,是你做的吗?”裴熠瑾的语气带这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在裴熠瑾身后的于然表情阴狠,向她挑了挑眉。
于茜茜闭上眼睛,她做不到不管自己的父母,一行热泪滑落下来,她缓慢而沉重的点了点头。
见她主动承认,裴熠瑾也控制不了自己内心的怒火,大声质问她:“于茜茜,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于茜茜满眼热泪,默默忍受着这一切的责骂。
没有人注意到,于然在身后默默的松了一口气,这件事,算是了了吧?
于然假惺惺的上前:“小瑾,我想茜茜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不懂事…”
奇怪的是,裴熠瑾始终觉得这件事另有隐情,但是于茜茜都已经主动承认了,裴熠瑾也说不出自己还在怀疑什么。
“于茜茜,你应该忏悔的。”裴熠瑾冷冷的说,像冬雪里的寒冰:“我要你在牢狱里面,日日夜夜的向晓桃忏悔。”
“指控杀人,买通肇事者,于茜茜,你猜一猜这些罪行够你判几年?”裴熠瑾撂下这句话就大步踏了出去。
仿佛他在这个地方多呆一秒,都会脏了他高贵的衣物。
叶修也紧紧跟在裴熠瑾身边一起走了出去。
裴熠瑾坐在车上,表情却有些凝重,他看向窗外眉头紧锁。
“怎么了,裴总,抓住幕后凶手了你怎么反而表情更加凝重了?”叶修疑惑的问他。
按理来说,抓住幕后真凶难道不是一件开心的事儿吗?怎么裴熠瑾脸上丝毫没有开心的深色,反而是愁云遍布的感觉?
裴熠瑾自己也说不出是为何,只是冥冥之中感觉自己仿佛被牵着鼻子走了,又像是钝刀子切肉,令人心烦意乱。
于茜茜…真的是幕后真心吗?
她亲口承认的话,真的就值得相信吗?
裴熠瑾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要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忘掉一样。
叶修开车把裴熠瑾送到陆晓桃家里,就自己开车离开了。
陆晓桃今天也恰好在家里休息,看见裴熠瑾从外面回来,连忙问他:“你这是做什么去了?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好,不要乱跑。”
她语气中有淡淡的责备,更多的却是浓浓的关心。
裴熠瑾不打算瞒着她这件事,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热茶,把今天的事全盘托出。
“晓桃,我知道这么说很荒唐,但是我总有种感觉,幕后真凶不是他。”裴熠瑾还是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陆晓桃用自己白嫩的手覆盖在裴熠瑾的手上,表情凝重:“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陆晓桃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于茜茜的模样,于茜茜这个人在她看来根本不足为惧,而且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纸老虎,嚣张跋扈,浅显自大。
可是反观那次的车祸呢?肇事者直接死亡,死无对证这一出可不是一个纸老虎做得出来的事儿。
而且车祸明显是早有预谋,于茜茜就算有这份心,也没这个脑子。
裴熠瑾看着陆晓桃,像是找到了知音,因为这个想法本身就很奇怪,可以说非常不切实际,因为于茜茜自己都已经承认了是自己做的了。
“会不会…有什么人在背后指点于茜茜?”陆晓桃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在她看来,只有这个解释似乎合理一些了。
裴熠瑾却没有说话,只是托着下巴沉声:“不管是怎么回事,于家那边的人,我们都得小心应对,以不变应万变。”
于家的人,也包括于然,裴熠瑾很自然的把于然也放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那于茜茜呢?你打算怎么处理?”陆晓桃问她。
“既然她自己主动承担了罪责,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要为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人。”裴熠瑾语气冷漠又狠厉。
他向来是铁面无私的。
陆晓桃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两人依靠在一起,温情不已,而于家又是另一幅场面了。
于茜茜颓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的散在身后,眼角还挂着一颗零零星星的泪,她头也未抬,只是直直的盯着地面,轻声开口:“为什么…”
为什么要用父母的性命来要挟她?为什么要让她替于然坐牢?为什么要把自己最宝贵的青春年华葬送在监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