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桃这下也不由得多看于茜茜一眼了,对她说的话,更多了几分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于茜茜使劲点头。
陆晓桃语音不明地说着:“你爸爸去世了,按理来说,你可以保释出去几天。”
“你保释我吗?”于茜茜眼里燃起了希望,她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只要陆晓桃把她保释出去,她就有机会拿到自己的录音笔,为自己翻案。
她的表情告诉陆晓桃,她已经穷图匕见了,说的话,自然更加可信,她点头,答应了帮于茜茜保释。
陆晓桃是先办完这件事才告诉了裴熠瑾,她把于茜茜保释出来了。
裴熠瑾整一个不可置信,即使是隔着电话都难掩自己的气恼和不解:“你怎么把她保释出来了,你不怕她又对你下手吗?”
陆晓桃已经逐渐接收了于茜茜给的信息了,想到于然,她还是顿了顿,才说着:“于茜茜说,这些都是于然嫁祸给她的,她要出去找到于然陷害她的证据。”
“不可能,你怎么会相信这个疯子的话。”裴熠瑾丝毫不相信。
他拒绝的太干脆,陆晓桃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好了,他对于然就这般信任么?
裴熠瑾也知道自己这话可能会引起陆晓桃的臆想,于是又解释着;“我的意思是,于茜茜现在为了逃离牢狱之灾,指不定什么话都说的出去,恨不得谁都拉下水,你现在把她放出来,万一闹事怎么办?”
“不会的,她身上有电子镣铐,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警方的控制范围内,她不可能再有犯罪的机会了。她既然觉得自己冤枉,我也该给她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才对,毕竟,我也想知道,真正害我的人是谁。”
陆晓桃的声音很平静,丝毫看不出为了这件事烦恼的样子。
裴熠瑾也知道她是下定决心了,既然于茜茜已经被保释出来了,他也没什么可以多说的了,也默认了这件事。
陆晓桃突然又问了他一句:“你是在潜意识中相信于然不会做这种事是吗?”
裴熠瑾一怔,心里有几分沉重;“我只是觉得她救过我,小时候那么善良,应该不会是她,而且她截肢了行动不便。”
陆晓桃哼哧一声笑了:“可是人是会变的啊。”
裴熠瑾握着手机的心也渐渐沉入海底,他其实对于然也保持着警惕。
陆晓桃对于茜茜的行为不置可否,甚至有隐约的支持,如果真的是于然做的,那她看着他们狗咬狗不是更好么?
想到当时在医院看见于然,陆晓桃也心中敲打着自己。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去吊唁于刚。
于然还不知道于茜茜要被保释出去了,还开心着呢,操持个丧事愣是让她笑的像喜事一样。
她也只是做做样子,表演出自己好侄女的样子,实际上在灵堂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陆晓桃去的时候灵堂很是冷清,只摆着于刚的黑白照,她献上一朵白菊,行了个礼之后去了医院。
这会儿于然也不做戏了,就没守在那里。
陆晓桃看李淑华,现在没在重症病房了,她身体素质比于刚好些,现在已经在普通病房了,只是还没醒来。
她戴着口罩,到护士站,问:“请问42床的病人最近情况好转些了吗?”
她穿的衣服是上次来医院时候的同款,护士对她隐约还有些印象,没避讳着她,笑着说:“她运气好啊,恢复的很不错呢,大概过个三五天就能意识清醒了。”
这昏迷了也有半个月了,要是再不清醒,就只能是植物人了。
陆晓桃又试探着问了一句:“这几天都是然然在照顾着吧?”
她说的很是亲昵的样子,护士们也早就认识了于然了,对此也点头:“是啊,之前她一直在这里,不过自从她叔叔去世以后就没有再来过了,应该是忙着操办丧事吧。”
想到空无一人的灵堂,陆晓桃眼神一闪,没有再和护士们聊天了。
于茜茜保释出来的时候,是陆晓桃接她出来的,一起来的还有裴熠瑾。
他虽然脸色不好看,但是为了陆晓桃还是忍着,看到于茜茜面色憔悴的样子,也没说什么。
反而是陆晓桃看起来对她态度还挺好的,开车载她去了医院,在路上对着她说:“你妈妈现在情况好转很多了,已经转危为安到普通病房了,你不用担心太过。”
现在于茜茜已经正常很多了,本来她一心想去拿自己的录音笔,可是陆晓桃说她妈妈现在情况好很多了,还是先去了医院。
这会儿李淑华已经醒了,但是还是动弹不得,身上的伤很重,整日整夜都被痛苦折磨着,她连话都不能完整的说出一句,问起于刚的时候,大家不好现在刺激她,只说不和她在同一个病房。
于茜茜一看到全身插满了管子的妈妈就泪流不止,呜呜地哭着。
李淑华惊讶地看着女儿进来,眼里也流出了泪水,于茜茜握住李淑华的手,眼眶猩红,目光坚定,对着李淑华一字一句道:“妈妈,我会让于然付出代价的,你们不可能是真的因为刹车失灵出的车祸,一定是于然为了报复你们动的手脚。”
她说完,李淑华也想安慰她,但是自己现在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也没力气,于茜茜安抚了她的情绪之后让她睡下了。
她出门,看见裴熠瑾和陆晓桃坐在一起,她直接走到陆晓桃面前:“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裴熠瑾当即就要拒绝,陆晓桃伸手拦了一下裴熠瑾,点头:“行,我们出去谈谈。”
说完示意裴熠瑾先离开。
陆晓桃开着车带于茜茜到一个豪华的中餐厅,于茜茜已经在牢里待了一个多月了,重见光明之后对外界的一切都格外的敏感。
她在心里苦笑,没想到现在她还要依靠自己从前最恨的女人。
她一坐下来,就忍不住嘲讽自己:“没想到我识人不清是在这个时候,没有看头于然的本像。”
陆晓桃轻啜一口咖啡,又放下杯子:“本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