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桃趁机伏在于然的耳边说:“大家都一直往前看,还有谁是一直活在过去的呢?”
“你们在说什么呢?”裴熠瑾回过神来看着两人窃窃私语,好奇的问。
陆晓桃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啊,我夸于小姐今天的耳环真漂亮。”
于然脸色发青,但也只能顺着陆晓桃的话点点头。
目送着裴熠瑾和陆晓桃两人如同一对神仙眷侣一般光芒万丈,于然恨的牙痒痒。
本来按照她的资历和社会地位是根本没资格来这种场合的,可是裴熠瑾还是给她发了邀请函,到底还是顾着从前的情分。
“嘿,美女。”上官钦从侧面拍了拍于然的肩膀。
于然回过头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搭讪者,可是一回头看见上官钦那姣好的面容,剑眉星目,嘴唇邪邪的勾了一点。
于然收回了自己有些不耐烦的神情,打量了他一眼:“你好,你是?”
“我啊。”上官钦仰头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眼神有些飘忽:“上官钦。”
上官家族的人。
于然挑了挑眉头,上官家族的人怎么会来找她?
“你好,于然。”于然优雅的向他伸了伸手,上官钦轻轻一握,放在薄唇上一点,用了一个吻手礼。
可是于然却一点都不反感,反而是微微一笑。
上官钦又喝了一杯酒:“我感觉,你和那个陆晓桃不是很对付啊。”
于然表情一僵,泯了一口杯中香槟:“怎么会呢,我跟陆小姐是朋友呢。”
她眼神微眯,露出复杂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上官钦猖狂的仰天大笑了几声:“于小姐,我们才是朋友。”
他话里有话,但是两人刚认识不过几分钟,于然还不敢就这么轻信于他。
“那是自然,上官少爷一看就是性情中人,肯定是广交好友,在座的各位又有谁不是朋友的呢?”于然漂亮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没想到上官钦也不恼,反而是赞赏的看了一眼于然:“于小姐,我很欣赏你,你聪明漂亮,心思缜密,站在裴熠瑾身边的女人,也应该是你才对。”
这句话戳中了于然内心最深处的地方,也一直是她想要拼命把陆晓桃比下去的理由。
看见于然的表情,上官钦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干杯。”上官钦用杯子轻轻碰了碰于然的高脚杯,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又摸出了自己的名片,放在于然的包包上面。
他离开以后,于然用食指和中指夹起名片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
上官钦,还有一连窜数字是他的电话号码。
于然摸索着这个名字,心里却是各怀心思。
看来这'A城也不是表面上看得这么平静的啊,这个上官钦还分不清是敌是友,今天回去以后必须好好调查调查。
宴会一直欢庆到晚上十点半,陆晓桃和裴熠瑾才开始陆陆续续的送走客人。
“从来没想过生日会这么累哦。”人走散了以后,陆晓桃才扶了扶额头一脸疲惫的说。
裴熠瑾摸了摸她的头发:“辛苦了,裴太太。”
陆晓桃脸色微红。
“裴总,陆小姐。”叶修小跑着过来,额头上有细细密密的汗珠:“裴总,裴爷爷说有事要单独找你谈一谈,让你现在赶紧去医院。”
裴熠瑾看了陆晓桃一眼,两人都有些疑惑有什么事是不能当着陆晓桃的面说的,但是陆晓桃还是挥了挥手:“快去吧,别让爷爷等急了。”
裴熠瑾扔了一把车钥匙给叶修:“你送晓桃回去,我自己开车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裴熠瑾一直在想会有什么事是需要单独说的,裴熠瑾心里莫名的有些忐忑不安。
推开病房的门,整个空****的病房只有裴恒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
“爷爷。”裴熠瑾叫了他一声,顺势在病床边坐下。
裴恒闻声睁开了一半的眼睛,干咳了几声:“你来了,小瑾。”
裴熠瑾点点头:“听叶修说你找我有些事需要单独说,是?”
裴恒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头看向窗外,眼神有些复杂:“小瑾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今天是你生日我本不想跟你说这件事情,但是明天爷爷就要上手术台了,我不知道这次手术能否成功…”
“爷爷,你别这么说。”裴熠瑾急忙道,虽然他心里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并且这次的手术风险不小,他现在其实也很忐忑。
如果裴恒手术失败,最不好的结局就是死亡,最好的结局也是半个植物人。
且不说他和裴恒之间的感情深厚,单是裴恒死亡这一条消息能带来的巨大影响,就够他喝一壶了。
裴恒却是呵呵一笑:“人固有一死,到了爷爷这个年纪其实已经看开很多了,但是爷爷放心不下你,晓桃是个好孩子,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的。”
“A城的这些老狐狸啊,被我打压了一辈子,如果我不幸去世,他们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从前我总是觉得自己身体好,还能撑几年还能保护你几年,可是事与愿违啊。”
说到这里,裴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而此事的裴熠瑾早已经是眼眶含泪:“爷爷…”
裴恒看了他一眼:“傻孩子,你现在必须要听清楚,记清楚我说的每一句话。现在你必须培养自己的手下和眼线,我房间里第二个保险柜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有这么积攒了一辈子的人脉关系,你有难可以去找他们,我对他们有恩,他们义不容辞。”
裴熠瑾现在明白了,裴恒是怕明天自己下不来手术台撒手人寰以后,怕裴熠瑾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他现在完全是在说遗言了。
“我能活下来最好,活不下来也是天意,你不要太过悲痛,看清楚谁在我死后想要吞并我们裴家,记住他,干掉他。裴家百年根基,我全部交给你了小瑾。”裴恒拍了拍裴熠瑾的手背,苍老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