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轰鸣的鞭炮声结束,裴熠瑾缓缓松开手,深情的看着陆晓桃。
“想去看烟花吗?”裴熠瑾问她。
陆晓桃微微迟疑,忽而绽放出笑颜:“想。”
裴熠瑾多了一下,缓缓的扬起一个微笑:“上车。”
路上,裴熠瑾打了几个电话,陆晓桃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他身后,听得并不真切。
两人驱车来到了一处四下无人的山顶,湿冷的空气让陆晓桃缩了缩脖子,她转头看向裴熠瑾:“来这儿干嘛?”
裴熠瑾脱下大衣搭在她身上,仰头看向天空:“这里离天空近,就离烟花也近一点,好像唾手可得。”
“陆晓桃,闭上眼睛,数五秒钟。”
她乖乖照做。
“五,四,三,二,一。”
就在陆晓桃重新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无数烟花漫天齐放,仿佛将天空都照亮了一瞬间。
陆晓桃捂住嘴惊呼一声,只觉得眼睛应接不暇。
“你,怎么弄到这么多烟花的?”耳边放烟花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陆晓桃扯着嗓子问他。
裴熠瑾笑笑:“因为我是裴熠瑾啊。”
是啊,因为他是裴熠瑾,所以很多在常人眼里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他好像只需要打几个电话。
烟花放了整整将近十分钟,天空才重新暗淡下来。
陆晓桃的眼睛里似乎有光芒在跳跃,她感叹的说道:“好美。”
“新年快乐,陆晓桃。”裴熠瑾轻声说道。
陆晓桃一看时间才发现刚刚过了十二点,时间巧得就像是经过精心安排的一样。
“我也祝你,新年快乐。”
两人相视一笑,关系似乎缓和了不少。
这场盛大的烟花在A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包括刚到这里的于然,那个晚上也看见了如此绚烂的烟花。
除夕那天,她就已经订了机票回到A城,为了去找裴熠瑾。
刚下飞机不久,坐在出租车上的她目睹了这场烟花,她心里顿时一沉。
这种级别的烟花可不是一般人放得起的,整个A城除了裴熠瑾恐怕也很难找出几个人能有这个实力。
她握紧了自己的双手,嘴唇被咬的发白。
裴熠瑾这是为谁放的烟花?陆晓桃还是林晚儿?
于然不得而知,除夕夜这一晚,她一个人坐在酒店的窗边抽了一整包烟,似乎周围的喜气洋洋都跟她无关,几乎是彻夜未眠。
第二天的她看着镜子中憔悴的自己,没由头的生气,疯狂漱了几次口还是挡不住口腔里的烟味,撒气似的将牙刷扔在一边,眼泪不争气的掉落下来。
她在裴熠瑾面前苦心经营了这么长时间的人设,最后还是没能如愿嫁给他,那个陆晓桃,她凭什么?
嫉妒让于然差点要发疯。
等于然平静下来给裴熠瑾打电话的时候,裴熠瑾几人正坐在一起吃午饭。
裴熠瑾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撇了一眼来电号码,眉头一沉:“爷爷,我出去接个电话。”
裴恒忙着给陆晓桃加菜,大手一挥让他出去接。
不知怎的,陆晓桃心里慌慌的,看着他的背影出神了好久,昨晚的一幕幕回**在心里。
今天早上的新闻竟然都播报了那一场烟花,媒体的标题是【不知道是哪个霸道总裁的小娇妻想看烟花了。】
陆晓桃随手翻了一下评论,全是羡慕的话语。
“喂?”裴熠瑾接起电话,他知道这个来电人是谁。
于然轻声笑笑:“还记得我吗?小瑾。”
裴熠瑾愣了几秒:“你回来了。”
“是啊,有空出来见一面吗?”
裴熠瑾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两人敲定了时间地点,就在要挂电话的时候,于然突然说了一句:“昨晚的烟花很漂亮,可惜不是为我而放。”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裴熠瑾心情复杂,他跟于然相处因为小时候的事情一直对她十分迁就,甚至于不知道怎么拒绝她。
但那是以前,现在他有了自己爱的人,那就不能再对于然向从前那样。
必须要说清楚。
裴熠瑾暗暗下定决心。
吃过午饭,裴熠瑾就开车去到了两人约好的咖啡厅。
这个咖啡厅是他们以前经常来的地方,于然总说这里的现磨咖啡最好喝,像是还能闻到咖啡豆的新鲜。
裴熠瑾到达咖啡厅的时候,于然已经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等候他了。
见于然没有坐轮椅,裴熠瑾惊讶的说:“你的腿…好了?”
于然闻声抬起头看着裴熠瑾,他似乎比几年前更加成熟一些,眉眼之间没有了从前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和稳重,黑色的头发被他随意的搭在额前,一身黑色穿着但是很符合他的性格。
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在国外日思夜想的人啊。
于然的眼神有些恍惚:“是啊,多亏了你在国外给我找到这么好的康复医院,真是好久不见啊小瑾。”
裴熠瑾拉开于然对面的桌子,发现她已经为自己点了一杯美式:“是啊,好久不见,怎么突然想起回国了?”
“我姑父给我打电话,说于氏没了,我不放心回来看看。”于然淡淡的说,仿佛她不是于氏的人一样。
裴熠瑾泯了一口咖啡,沉默了一会:“这件事我只针对于氏,并不针对于你,这是一笔钱既然你现在回国了,要用钱的地方不少,拿着吧。”
说着,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推给于然。
于然眼底的神色复杂,她没有接过银行卡,反而是盯着裴熠瑾的眼睛问他:“听说你结婚了?小瑾,你怎么不等等我呢?”
裴熠瑾无声的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深吸一口气:“于然,小时候的时候我很感激你,但我对你没有感情,我很爱也现在的妻子,如果你在其他方面有需要我帮忙的,可以随时告诉我。”
一句句在于然的耳朵里听来,都宛如刀割。
她不甘心的问:“可是小瑾啊,我不过是在国外呆了几年,怎么回来什么都变了呢?于氏没了,你也要离开我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说着,把脸埋在手心里,低声抽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