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熠瑾也很疑惑,他今天刚下班准备来找陆晓桃一起吃个饭,在路上的时候就接到了管家的电话,说是裴老爷子病了,让裴熠瑾抓紧回一趟A城看看他。
听管家的说法,裴老爷子似乎病的不轻,不然临近生日,裴恒肯定不会允许身边的人在这个时候去打扰裴熠瑾。
“你先别急,我现在就陪你回A城一起去看看爷爷,怎么样都要看了才知道,对不对?”陆晓桃安慰着她,先一步钻进车里。
其实她心里也是慌得不行,因为裴恒对她向来都非常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像对待亲生女儿一般。
如果真的有什么事…
陆晓桃不敢想,裴熠瑾也不敢想。
在车上,陆晓桃迅速订好了两人回A城的机票。
一路上裴熠瑾难得的沉默,他嘴唇紧抿,一言不发的去领登机牌,取钱。
陆晓桃见状主动在人潮汹涌的机场握紧他的手:“爷爷他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儿的。”
裴熠瑾默默的点点头:“谢谢你,晓桃。”
两人就这样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A城,下了飞机就直奔裴恒所在的人民医院。
医院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裴恒在住院部的顶楼vip室,这一层和其他层嘈杂的声音有所不同,这一层安静的可怕,只有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
两人迅速找到裴恒所在的房间,裴熠瑾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只见裴恒静静的躺在病**,手上打着点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双眼紧闭。
陆晓桃能明显的感觉到裴熠瑾的手颤抖了一下,似乎没想过裴恒竟然会病的这么严重。
“这…这是怎么了?”陆晓桃先一步问出了裴熠瑾的疑惑。
管家看着两人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老泪纵横的说:“裴少爷,裴夫人,你们总算回来了。裴老爷她昨晚突发心梗,被送进医院治疗,他一直不让我们告诉你们,说是裴少爷马上就要生日了,一定很忙…”
“可是我看着情况实在是不太乐观,今天趁裴老爷睡着偷偷给裴少爷打了个电话。”
裴熠瑾脸色难看:“心梗…怎么会突发心梗。”
陆晓桃拍了拍他的手背:“别着急,我们先去问问医生。”
陆晓桃的话音刚落,医生和三个护士刚好查房查到裴恒的房间。
“你好,你们是裴恒患者的家属吗?”医生严肃的问。
裴熠瑾点点头:“我是他的孙子,今天刚赶到,麻烦你详细给我说说我爷爷的情况。”
医生叹了口气,从护士手上拿过病历翻了翻:“是这样的,心梗这个疾病在中老年人身上还算是比较普遍的一个情况,昨晚患者被送进医院,我们做了紧急措施保住了性命,现在我们这边给出来两个治疗措施。”
“第一,是用药物控制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但是也只能延缓和控制。第二,通过手术来治疗,复发率会大大降低,但是手术有风险,我们目前的医疗手段也只能保持在百分之六十左右的成功率。”
医生说完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两个护士这时也检查完了裴恒的家属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只是有些虚弱。
裴熠瑾和陆晓桃的表情都不好看。
“这个需要你们家属自己考虑清楚,有事按铃。”医生向他们点点头,然后带着护士一起去下一个病房查房了。
这时病**的裴恒也缓缓醒了过来,看见裴熠瑾心下震惊,声音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数倍:“是熠瑾吗?是熠瑾回来了吗?”
裴熠瑾听见他的声音连忙走过去蹲在病床边,强忍着哽咽回答:“对,是我,爷爷,我回来看你了。”
陆晓桃也跟着走了过去。
“晓桃,你也回来了?真好啊,真好。”裴恒感叹了一声,浑浊的眼球里面似乎有了些许光芒。
陆晓桃点点头:“爷爷,我们都回来看你了。”
“唉,其实这病没这么严重,倒也不用这么兴师动众的,我让老李别告诉你们,我就知道肯定是他不放心我偷偷给熠瑾打电话。”裴恒说着咳嗽了几声,又接着说:“晓桃啊,最近这小兔崽子有没有欺负你啊?”
陆晓桃斜了一眼裴熠瑾:“放心吧爷爷,现在裴熠瑾对我可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裴恒放心的长舒一口气。
紧接着裴恒又断断续续的说了好多话,说裴熠瑾小时候调皮去扯人家女孩子的辫子,还要去跟人家高年级的一起爬树。
每次都能把裴恒气的够呛,就用随身的拐杖去打他,罚他跪在屋子里,不给他吃饭。
其实那时候的裴恒哪又真心舍得打他呢?每次不给他吃饭的时候裴恒自己也吃不下饭,默默的看着裴熠瑾跪在那里。
明明裴恒就告诉他,让他认个错就可以不用跪,可以去吃饭了。
裴熠瑾偏偏不从,他宁可自己一直跪着,也不肯向裴恒认错,更不想承认是自己做错了。
他小小的身影却格外的坚定。
裴恒总是摇摇头,感叹道:“他这性子啊,跟老子一模一样,犟!”
不光是性子,裴熠瑾的方方面面都像是裴恒年轻时候的模子。
骄傲又偏执,这种性格有好有坏,裴恒不打算让裴熠瑾抄近路,而是让他自己去摸索,什么时候该固执,什么时候不该。
但是那次因为裴熠瑾对陆晓桃做的混蛋事儿,裴恒是下了狠心去打他的。
一棍一棍的敲在他身上,没有半点心软。
说完这些事,裴恒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不知是不是因为裴熠瑾和陆晓桃都回来了,他睡着的时候嘴角都勾着一抹微笑。
守着裴恒睡着以后,两人小心翼翼的走出病房,来到了医院的后花园里,大家的心情都无比沉重。
因为不管是选择医生口中的哪一种治疗方案,都是有利有弊的,并且都会承担相对应的风险。
虽然说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已经不低了,可是裴熠瑾只有这一个爷爷,他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