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然晕乎乎的直往裴熠瑾怀里倒,语气娇软:“今天高兴嘛,就多喝了一点。”
众人看见这一幕都不停的打量着陆晓桃的表情,只见陆晓桃愣愣的站在原地,表情严肃又冰冷,只有钟佩佩才感受得到,她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什么意思?裴熠瑾这是什么意思?
见于然倒在自己怀里,裴熠瑾心里慌得不行,他看见陆晓桃难看的脸色就知道自己估计是完了。
“叶修!叶修!”裴熠瑾连忙大喊着叶修的名字。
叶修小跑着过来,看着裴熠瑾怀里的于然有些惊讶,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陆晓桃。
“快,把她扶去车上。”裴熠瑾皱着眉头像把一个烫手山芋交给叶修了一样。
于然其实没有醉,她的酒量远不止于此。
她听见这话更加用力的扑在了裴熠瑾身上,像八爪鱼一般死死黏住,但奈何叶修的力气始终比她大了不少,轻而易举的就将她拉了回来,强制性的扶回了车上。
裴熠瑾快速走到陆晓桃面前:“晓桃,你…你…”
看着陆晓桃冰冷的表情,裴熠瑾竟然一时间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这样的,我是看着外面突然下雨了,然后我就…想来接你…”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样的解释实在是太过于苍白。
陆晓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来接我?还是来接她了?”
刚刚的一幕幕都被剧组里的人看见了,大家都心知肚明陆晓桃和裴熠瑾的关系,刚刚又上演了如此戏剧性的一幕。
真是讽刺啊。
裴熠瑾着急的说:“肯定是来接你的啊。”
“那刚刚算什么?”陆晓桃语气中愠怒。
一时间裴熠瑾只觉得百口莫辩,周围的人都好奇的往两人这边看,但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的。
见他迟迟不回答,陆晓桃瞪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大雨无情的打在陆晓桃的身上,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寒冷一般,在大雨中执着的向路边走去。
打车回家。
她现在只有这一个想法。
心比身体冷。
裴熠瑾见状连忙打了把伞追了上去,于然在车内默默的睁开眼睛看见车窗那一出你逃我追的戏码,嘴角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够了,这样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
“于小姐,你醒了?”叶修坐在驾驶位淡淡的为她。
于然轻轻的嗯了一声,用手整理了一下发丝,一副头疼欲裂的样子:“送我回家吧。”
叶修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在大雨中的裴熠瑾和陆晓桃。
“怎么?裴总不是让你照顾好我?连你裴总的话都不听了?”于然斜了他一眼。
叶修沉着眉头发动了车子。
雨越下越大,已经到了尽管有雨伞还是会被淋到的程度。
“陆晓桃,你要去哪儿!”裴熠瑾有些生气的拉着她的手腕,冰凉得可怕。
陆晓桃挣脱开他的手,冷冷的说:“管好你的于然就行了,我怎么样重要吗。”
她的头发已经被淋湿了,正在啪塔啪塔的往下滴水,脸上的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裴熠瑾叹了一口气,心疼的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刚刚是她喝多了没站稳往我身体靠了一下,外面这么大的雨不要闹了可以吗?我们先找个躲雨的地方,我们再慢慢说,好吗?”
谁能想到如此骄傲的裴熠瑾竟然在轻声细语的像哄小孩子那样对陆晓桃说话,语气又软又无奈。
是我太作了吗?
陆晓桃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是在以前她遇到这种情况绝对不会任性的冲进大雨里,因为以前的裴熠瑾根本就不会来追她,不会管她。
可是现在她好像知道裴熠瑾会来哄她一般,不停的闹小脾气。
这就是所谓的,被爱的都有恃无恐吗?
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吗?
陆晓桃有些不知所措,眼泪顺着脸庞滑落下来,她低着头乖巧的点了点头。
见她终于答应下来,裴熠瑾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把陆晓桃带到了最近的一个酒店里,两人开好了套房,陆晓桃安静的坐在凳子上,头发还在滴水。
裴熠瑾去卫生间给她拿了一套干净的浴袍,又把浴缸里的水放到合适的温度,走过去温声说:“你淋了雨,快进去洗个热水澡吧,湿衣服就脱下来别感冒了。”
像一个大哥哥一般贴心。
陆晓桃沉默的接过浴袍,走近热气腾腾的卫生间,脱下衣服钻进浴缸里。
身体周围温暖的热水紧紧包裹着她,也让她心乱如麻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突然她感到一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一看,是钟佩佩的微信。
“晓桃姐,你还好吗?”
陆晓桃思索再三,她现在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佩佩,我该怎么办?”
钟佩佩刚刚就在陆晓桃身边,发生了什么她看得一清二楚。
几分钟以后,钟佩佩发来一长窜微信:
“晓桃姐,虽然我不知道你跟裴熠之间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段时间就我和裴熠瑾短短的相处上来说,他确实挺在乎你的,今天分明就是那个死绿茶不要脸的往他身上靠,而且这么大的雨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出来追你,你们可千万不要因为这种绿茶闹矛盾,不值得的。”
陆晓桃盯着这些文字看了许久,钟佩佩说的道理她都懂,她也相信裴熠瑾对于然没有感情,但是那刺眼的一幕,还是让她的情绪受到了强烈波动。
这可能就是于然最高明的地方吧,就算你能想明白她就是绿茶,能看清楚她的所有手段,可是她做出来的事,一样可以恶心到你。
“谢谢你佩佩。”
陆晓桃给她回了一个微信,又泡了一会澡,才起身擦干自己的身子和头发,换上干净的浴袍走出卫生间。
一出去裴熠瑾就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她裹着浴袍,露出纤细白嫩的小腿和脖子,隐隐约约之间似乎有春光乍泄。
这谁顶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