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晓桃姐呢?”看着沈潇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原本正在唱歌嗨皮的钟佩佩瞬间过来询问,眼神里满是担心。
沈潇无奈的耸了耸肩:“人被裴熠瑾带走了,放心吧,很安全,裴熠瑾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裴什么玩意儿!我晓桃姐怎么可以随便被人带走!”钟佩佩没听清人名,而且人又喝得醉醺醺的,一副要冲出去把陆晓桃抢回来的架势。
沈潇看着好笑,大声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裴熠瑾!你要去跟裴熠瑾抢人吗?!”
“我管他什么裴熠…等等,裴熠瑾?!是我知道的那个裴熠瑾吗?”钟佩佩只感觉自己的酒都清醒了几分,后背一阵发凉。
沈潇双手抱胸笑着点点头。
钟佩佩瞬间惊呼一声捂住自己的嘴巴,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胡话?!
“不准说出去!”钟佩佩指着沈潇的鼻子说:“被那位爷知道我不死也半残了!想不到啊,我晓桃姐竟然还跟裴熠瑾有瓜葛!”
钟佩佩担惊受怕之余甚至还有些许八卦。
她越来越觉得抱住陆晓桃这个大腿是没有错的,八卦充斥着她的脑海,凑过去问沈潇:“那个…晓桃有些和裴熠瑾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沈潇连忙撇清关系。
钟佩佩撇撇嘴,翻了个白眼:“真没意思。”
说完又拿起话筒开始开心的唱歌。
另一边的陆晓桃走出ktv以后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忍着恶心找了一个座椅坐上休息,看着马路上的车水马龙发呆。
这时对面商场大楼上顿时出现了一顿画面,是一对情侣的照片,陆晓桃的周围开始不断有人驻足看热闹,吓得陆晓桃连忙戴上口罩和帽子,原本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却被商场上的照片吸引了眼球。
那是一对很普通的情侣,女孩平凡且漂亮,男孩有一点微胖但是每张照片他都含情脉脉的看着女孩。
照片播放完了就是一段段文字。
男孩叫吴俊杰,女孩叫周岁,在一起三年,今天是男孩求婚的日子。
陆晓桃误打误撞竟然走到了一个求婚现场,周围不断有人发出羡慕的感叹声,就连陆晓桃自己也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周岁,你愿意嫁给我吗!”一个激动的声音在陆晓桃前方响起,人群中出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手捧鲜花和钻戒,单膝下跪。
女孩一脸惊喜却早已经泪流满面,甚至男孩还没有掏出钻戒,就已经开始不停的点头。
而男孩明知道她会答应,捧着鲜花的手扔在不停的在颤抖。
“周岁,我们在一起了三年,你看时间并没有冲淡我们的感情,我甚至越来越爱你,周岁,我想和你有个家。”男孩深情的说。
“我愿意,俊杰,我愿意!”女孩迫不及待把手伸出去。
叫好声,祝福声此起彼伏。
真好啊,陆晓桃由衷的想。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三年里,有的人换来了戒指和求爱,而有的人换来的是一地鸡毛。
陆晓桃跟着身边的人一起鼓掌,为爱祝福,然后悄悄撤离人群。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人群的另一头,裴熠瑾其实也在现场,可是裴熠瑾不敢再去找她,这样盛大的求婚,是每个女孩都期待的吧?
可是他从没有对陆晓桃做过。
裴熠瑾神情恍惚,目送着陆晓桃越走越远,脚却无比沉重,重到根本抬不起腿去追她。
他突然有点理解陆晓桃这次为什么这么狠心了,不是一次两次,而是长达好几年的水滴石穿。
再坚强的人在付出的热情久久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也会选择放弃的吧。
裴熠瑾掏出手机,没由头的给陆晓桃打了个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四十多秒的时候,陆晓桃终于接通。
“喂?”
听着陆晓桃的声音,裴熠瑾只觉得喉咙一阵哽咽,想说好多话却感觉怎么也说不出口。
周围的人欢呼雀跃,裴熠瑾却眼角带泪:“陆晓桃,对不起。”
他艰难的说出这一句话,让陆晓桃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多。
“我对不起你的不仅仅是孩子的事儿,我更是为我和你在一起的那三年,道一个歉。”
陆晓桃轻笑一声,却带着哭腔反问他:“怎么,裴总今儿是喝醉了?”
“我很清醒,陆晓桃,你愿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弥补你的机会。”他紧张的像一个孩子,声音不住的有些颤抖。
冷风呼呼的从大街上刮过去,陆晓桃仰起头不想自己掉眼泪:“裴熠瑾,我们回不去了。”
说完便狠心的挂断了电话。
裴熠瑾怅然若失,他第一次感受到陆晓桃好像真的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这时那对求婚成功的新人已经在朋友的尖叫起哄声中深情拥吻,这样甜蜜的气氛却与裴熠瑾丝毫没有关系。
他刚刚不管不顾的冲出来追陆晓桃,一个包间的老板都没来得及打招呼。
裴熠瑾又重新回到包间,合同还没谈成功,日子还得过下去啊。
“裴总这是做什么去了?主人都不在,这必须自罚三杯啊!”一个肥头大耳的老板笑呵呵的说。
不知是因为心情不好还是怎样,平时一向不爱喝酒的裴熠瑾猛的喝了几杯酒,脑子顿时就有些晕晕乎乎。
“好!裴总海量!”那些老板却没有打算放过裴熠瑾,反而气氛越来越好,喝的酒也就越来越多。
奇怪的是,今天的裴熠瑾几乎是来者不拒。
只要有人给他敬酒他就喝,像是故意买醉一般。
叶修担心的看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裴总,实在喝不了就别喝了,我来帮你挡酒。”
可是裴熠瑾却固执的摇摇头,沉浸在酒精的快乐里。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合同也是成功谈成。
裴熠瑾拿起自己的外套站起身,他头发有些乱眼神迷离,头脑却分外清醒。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陆晓桃,为什么喝醉了以后我都还是会想起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