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两人所在地点离医院不远,很快救护车就到了,将两人一起接走。
又是在熟悉的手术室外等候,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难熬。
鹿柚翻着手里浏览器中关于凝血功能障碍的一系列病例。
显示的病例全部都是死亡,抢救无效。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她心烦地收了手机,双手捂在脸上喃喃自语,无助与害怕像是一道影子,压在她身上喘不过气来。
在浑身最冰冷的时候,一只温柔的手扶上了她的手。
鹿柚匆匆抬头,眼眶热的控制不住,泪水哗啦啦地从眼眶中流出来,猛地扑向了身前的男人。
“阿景。”
鹿柚哭得像个泪人,浑身都开始颤抖:“如果,如果我没有答应秋白姐,我们就不会坐上车,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怎么办,阿景,怎么办。”
“我不知道她有凝血功能障碍。”
时璟眉宇间气息冰冷,他微微皱着眉,张开双臂紧紧抱住鹿柚。
怀里的小女人不似往日开朗,浑身都冰冷地颤抖着。
“不是你的错。”时璟声音低沉,他单手搂住鹿柚,在她背后轻轻拍着。
见鹿柚越哭越凶,时璟又道:“她会没事的,院长也一起进去做手术了。”
“院长不是中医吗?”
鹿柚吸着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问。
她眼眶红的像是小兔子,叫人瞧上一眼就跟着一起心疼。
“中西结合,中医可以针灸止血。”时璟替鹿柚顺着气,轻柔地哄着她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放心吧,一切有我。”
鹿柚红着眼眶,垂下眼睑点了点头,整个人都疲惫地依偎在时璟怀中。
突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穿着手术服的医生带着护士急匆匆地走出来。
“病人大量失血需要输血,有谁是O型RH阴性血吗?”
医生表情严肃,匆忙的视线在手术室外的等候区中扫过。
他又提了提声音,大声道:“病人家属在哪里?”
鹿柚几乎是从时璟怀中弹出去的,直接跑向了医生。
“我,我是!”她结巴着出声。
医生眉心紧锁:“你是病人家属?”
“不是。”鹿柚摇了摇头,说,“我是O型RH阴性血,我可以给她输血。”
“那你去跟着她换手术服。”医生指了指身后的护士,匆匆回应。
鹿柚点着头,直接跟着护士往里走。
“不行。”时璟抓住鹿柚的手臂,将她往回拽,沉声道:“你本身就贫血。”
“管不了这么多了,救人要紧。”
鹿柚满脑子都是月秋白躺在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不知为何她只要想到那个画面心脏就抽搐着疼。
疼到快要无法呼吸。
时璟黑眸深沉,他看着鹿柚眼底坚定不容拒绝的神色,手不禁握成了拳头。
鹿柚推开他的手,毫不留恋地转身。
他的手顿在半空僵硬着颤抖了下,另一只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只要他一个电话,要什么血型的血没有。
鹿柚步子极快,马上就要踏进手术室。
“纪庚。”时璟拨通了纪庚的电话,声音冰冷:“送血...”
“我老婆出事还用不到你来输血!”
男人冰冷低沉的声音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医生与护士的脚步都应声停下。
鹿柚回眸又见到了如此熟悉的一面,一群几乎是复制粘贴出来的黑衣人齐步出现,挡住了所有在手术室等候的人,硬生生地开辟出一条路来。
西门宴每次出场都是这样,他表情冰冷,脸色黑地快要能与身上那件黑色的西装媲美。
跟在西门宴身后的还有总是一身白西装的西门初,他担忧地看向鹿柚。
“我是病人丈夫,我跟她是相同的血型。”
西门宴沉沉出声,路过鹿柚时冰冷地瞥了眼她。
医生看着自顾自走进手术室的男人,连忙眼神示意护士,急匆匆地又重新关上了手术室的门。
鹿柚见状,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戒备被放松,一阵头晕目眩瞬间袭来。
“小柚。”西门初担忧地出声,急忙想要伸手去扶。
时璟速度更快,直接揽住鹿柚的腰,将她抱入怀中。
两男人总是一见面就充满敌意,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在鹿柚闭着眼睛休息的时候,时璟与西门初的对视中都快要冒火。
战火一触即发!
“二爷,二爷?”
纪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很着急地问:“需要送什么鞋?夫人的鞋还是您的鞋?皮鞋还是板鞋?”
这声突兀的问句在安静的空间内可以被格外清楚的听到。
时璟瞥了眼手机,直接点了挂断电话的位置。
这封闭的手术等候区又重新陷入了沉寂,尽管有着一群如墙一般高大的黑衣人出现,但时璟依旧冷着脸,半点没有被震慑到。
“小柚受伤了。”西门初的心全在鹿柚身上,看着她紧闭着眼睛,担忧地又道:“她额头肿了,我去挂个号。”
“不用!”
时璟冷声开口,他搂在鹿柚腰间的手沉沉的发力,将她抱地更紧了些。
“我的老婆我自己会照顾。”
他弯腰将鹿柚打横抱起,又沉沉瞥了一眼西门初:“她是我的老婆,结婚证上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与照片,我这人小气的很,听不得别人叫我老婆叫的这么亲密。”
“还请西门大公子以后叫她全名,麻烦了。”
话语是委婉的,但声音却是生硬的。
西门初总是温润如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将视线瞥向别处,突然又抬头,急匆匆地出声:“你确定你们结婚证上的名字是你的真名吗?”
时璟抱着鹿柚走的脚步应声僵硬,他停在原处没有再往前。
“总有一天,那会是真名。”他侧眸冷冷瞥了眼西门初,声音低沉满含危险。
西门初握紧拳头,咬着牙:“我不希望她等太久。”
“用不着你提醒。”
时璟语气不悦,声音几乎沉到了谷底:“与其关心别人的事情,倒不如多看着点你的养母。”
“今天只是个小车祸,若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不保证你们能再离开渝城。”
他说完,眸色沉了沉。
围在一旁的黑衣人一听他这话,直接将时璟围了起来,挡住他往前走的路。
“让开!”时璟不耐烦地出声,声音犹如冰渣子。
黑衣人咬着牙站地更加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