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璎与西门宴走后,鹿柚在病房外面站了很久。
“咳咳。”
西门初轻咳了两声,眼眶有些温热。
“感冒了吗?”鹿柚看着她,柔柔问了声:“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没什么大问题。”西门初温柔地笑着,含笑着道:“你快进去照顾他吧,我跟会父亲母亲回家。”
说完,西门初连停留片刻都没有,直接转身往前走去。
“西门初!”
鹿柚匆忙叫住他:“抱歉。”
西门初微微侧头,他咽下苦涩,温柔地笑着道:“我才该说抱歉,其实,三年前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我....”
“砰!”
病房内传来玻璃杯掉在地上的声音。
鹿柚心口一紧,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我只是有私心,想留你在我身边。”
西门初喃喃自语,他抬眸,默默地将口袋中的怀表握紧。
他苦笑着:“做不成爱人,我们可以做亲人,我依旧可以借着这个身份光明正大的保护你,亲近你,不是吗?”
西门初滚动略微干涩的喉结,他怅然回首,沉沉的看了一眼病房紧闭的门,转身走出了医院。
......
鹿柚担忧又紧张地走进病房,发现时璟已经醒了,正半撑着躺在**,试图去捡杯子碎片。
“你别乱动!”
鹿柚慌张地大喊了声,急急忙忙跑了过去,将时璟按在了**。
“你别乱动,我来就行了。”
时璟惊喜地抬眸看着鹿柚,他以为鹿柚会不在身边,他以为鹿柚还会生他的气。
“你..”
“你是不是想喝水?”鹿柚打断时璟还未出口的话,说着递上了一杯水:“我刚刚就在门口,你叫一声,我就来了。”
她看着时璟发愣的眼神,温柔地出声:“喝吧。”
时璟视线缓缓下移,直起脖子来就着鹿柚的拿起的水杯喝了一口。
见他喝完,鹿柚放下水杯,道:“你快继续躺下休息。”
“好。”
时璟听话地点头,安安静静地重新躺回了**。
鹿柚拿出一根皮筋将长发绑住:“我处理一下地上的碎片。”
“小柚。”时璟突然出声。
鹿柚转身柔柔地笑:“嗯?”
“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闻言,鹿柚面色骤冷:“我有说过不生气了吗?”
“我还是要气的,你瞒了我整整三年,如果不是今天这件事情,你还要瞒我到几时?”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时璟默默地缩了缩脖子,畏畏缩缩地拉了拉被子,不敢再说话。
他伸出手拉住鹿柚软软的手,小声试探地道:“只要你不生气了,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
鹿柚微微挑眉,走向了他。
“那我要补偿,我要你补偿我一辈子,补偿我,接下来的每一天你都不能跟我分开。”
时璟闻言,眸光微颤。
他看向鹿柚,眼神开始变得炙热。
他颤声问:“小柚,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鹿柚一把拽抓起一旁的餐巾纸砸了过去。
“你才求婚呢!”
她又羞又气,丢完纸巾转身就捂着脸走向窗边,不再去看这个厚脸皮的男人。
时璟闷声笑着,笑得肩膀开始颤抖。
突然,房间的门被推开。
“时璟!”
时晟手里拿着刀,整个人像是个爆炸的煤气罐,咬着牙面目狰狞地走了过来。
“啊!”
鹿柚吓地大叫了声,连忙大喊:“纪庚!纪庚!”
时晟咬牙切齿地大声喊道:“你敢害死我的儿子?”
“我要,我要...”
“你要杀了我,替时琸报仇?”
时璟冷声道,他靠在床边,微微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冷了。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时晟紧紧握着刀,颤抖着指向时璟:“你害死了阿琸,你就得去下面陪他!”
纪庚闻声赶来,他直接从后面擒住时琸,一把夺过了他手上的刀。
“大先生。”纪庚沉声说:“大少爷才是真的害人害己,二爷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害他。”
“你放开我!”
时晟拼命挣扎着,大喊:“他没有害我儿子,阿琸手脚怎么会废!”
“你放开我,我要打死这个逆子,我要打死他!”
鹿柚害怕地走到时璟边上,伸手握住他的手。
她心疼地看了眼时璟,扬声质问时晟:“时先生,阿璟也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这么偏心?”
“他不是我儿子!”
“他不是!”
“我没有他这个儿子!”
时晟疯了似的大喊,他边挣扎边恶狠狠地瞪向时璟:“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我讨厌你母亲,我讨厌宫柔,你们母子都让我觉得恶心!”
“是她拆散了我跟小禾,是她害死了我的小禾!”
“现在,她的儿子,你!你又害死了我的儿子!”
“我,我就是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们母子!”
鹿柚疑惑地看向时璟,担忧地伸手,像是安抚一般拍着他的手。
“我没事。”时璟柔声安慰鹿柚,将鹿柚的手紧紧握住。
他对时晟,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早就没有了任何感情,有的只有绝望。
但他还是想问...
“你既然讨厌我母亲,又何必要与她生下我?”
时晟顿了顿,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与她生下你?哈哈哈哈,我根本没想过要与她生下你!”
“是她给我下了药!是她让我误以为她是小禾!”
“龌龊恶心的贱人!”
“砰!”
还有半杯水的玻璃杯从鹿柚手中飞出,直接砸到了时晟的心口处。
“你有心吗?”
鹿柚起身,咬牙质问:“你们上辈子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阿璟身上!”
“你做人真失败!”
“小璟!”
门又被推开,门外走进来了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他进门后先是瞥了一眼时晟还有地上的刀,然后见怪不怪地走向时璟。
“小璟,我找到了!”
“外公终于找到了!”
时璟伸手扶住宫暨慈,轻轻唤了声:“外公,你别激动,慢点说。”
宫暨慈激动地颤声道:“我找到了你母亲留下的香囊,这是小柔在五月怀胎的时候将这个香囊交给我的。”
“快打开看看!”
时璟点点头,正要打开香囊。
“放开我!”
时晟大声尖叫,挣脱开纪庚后直接发了疯似的冲过去抢香囊。
“这是小禾的香囊!这不是宫柔的!”
“是她抢了小禾”
“啪!”
宫暨慈狠狠地将手甩在了时晟脸上,他沉声道:“我看你是疯魔了,这是我女儿当年亲手绣的香囊,那时她才十二岁,我记得清清楚楚,这是她第一次绣了香囊,上面还绣着她的乳名!”
“看清楚了没有:HE,he!荷!我女儿的乳名,荷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