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单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端着整整一大杯的红酒,他肥胖油腻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
“放开我。”
鹿柚无力地咬牙出声,她拼命地想要后退,却被身后的男人直接按压在了地上。
她竟不知道,自己的无意闯入,竟然闯入的是个毫无人性道德沦丧的狼窝。
“你是想好好喝了这杯呢。”王庭贪婪地看着鹿柚的脸,伸手在她下巴处勾了勾。
鹿柚侧头躲过,除了皱眉瞪着他,她没有任何方式去反抗。
“性子还挺烈。”王庭轻啧了声,声音轻浮:“你是想好好喝了这杯,还是想...”
他说着视线往下移,将鹿柚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还是想让这酒淋遍你的全身呢?”王庭说着突然大笑出了声:“你不选,那我就替你选。”
“我更喜欢后者,你觉得呢?”
鹿柚被迫抬头去看周围的男人,没有一人的眼神中带有惋惜,全部都是冷漠的笑,令人心底发凉的笑。
她别无办法,只能再次看向季策。
王庭的手顿了顿,顺着鹿柚的视线看向坐在最角落的季策。
他想起了刚刚鹿柚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季策?”他声音略有不满,沉沉开口:“这女人是你姘头还是相好?”
季策突然被叫到,连忙抬头恭敬地站了起来。
“不是不是,都不是。”他卑微地摇着头,手也不停地摆。
王庭皱了皱眉:“她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可不想玩了你相好,让你记恨我。”
“她不是我相好!”季策声音大了起来,像是要急于证明:“她是我一直养在外面的私生女!”
“对,私生女!”
什么时候她成了他弃之如履的私生女。
鹿柚一直悬着的心突然掉到了谷底,像是沉入大海,快要窒息。
她满心苦涩蔓延至全身,心痛地快要撕裂,满眼无助与绝望。
她为什么要对他抱着虚无缥缈的希望。
“哟,私生女?”王庭闻言后大笑,对着季策多了几分暗示,“你这私生女长得倒是半点没有遗传你,标致的很。”
季策扯着唇笑了笑,连忙道:“她私生活不检点,我早早将她赶出家给嫁了。”
“如今能被王总看上,那就是她的福气。”
“王总想玩,随便,随便玩,就是上次我跟王总提的那个合作....”
他弯着腰,卑微得快要趴到地上。
“合作好说。”王庭随手摆了摆:“不过你这私生女,我是真喜欢呐。”
季策大笑了两声,连忙道:“您喜欢就好,我这就替您去开房。”
他笑着抹了抹脸上的冷汗,大跨步往门口走去。
鹿柚呆坐在地上,苦涩的笑在唇角蔓延。
就这么简简单单几句话,她又被卖了。
“听见没。”王庭转眸看向鹿柚,嘴角笑意越来越浓:“是你爸把你送给了我,我可是个守法的好公民,绝对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鹿柚苦涩地干咽着,无力地出声:“季策。”
“你没有心。”
“我,恨,你。”
她语气平淡中全是无助,任何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格外苍白。
季策充耳不闻,步子迈得更快了些。
“啧啧啧。”王庭看向鹿柚的眼神中染上浓浓的趣味,他弯腰凑近鹿柚,在她耳边道:“你这爸是真不怎么样,不然你好好想想,跟了我,什么时候我一高兴,就帮你搞垮你爸那小破公司。”
“怎么样?”
鹿柚漂亮的眸中含泪,抬眸看向王庭时,全是惹人怜惜的楚楚可怜。
她抬起头,突然笑了起来。
“你再凑近点,我告诉你。”她声音娇娇软软,在所有人的眼中都像是**裸的勾引。
王庭彻底乐了,直接低头靠近鹿柚。
“我...”鹿柚喃喃说了几个字。
王庭没听清,又往前靠近了些。
突然,鹿柚眼底一狠,直接张口咬了上去。
“啊!”
王庭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吓到,他猛地抬头,狠狠挥起手。
“啪!”
一道清脆又重的巴掌声应声落下,鹿柚被打得眼前发蒙,嘴角渗出的血不知是被打的,还是她咬王庭时留下的。
“臭,女|表,子,还敢咬我?”王庭恶狠狠地咬着牙,因为生气,脸上的横肉都抖了起来。
“我今天要是不弄死你,我就不姓王!”
“砰!”
大门突然被踹开,刚走到门口的季策被门直接打到了脑袋,脑门瞬间肿了起来。
门口,时璟站在黑暗处,整个人如地狱中的鬼魅,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夺了人的性命。
他周身冰冷,易容着刀疤的侧脸狰狞着。
“阿景。”鹿柚带着哭腔匆匆叫出声。
“嘶——”
整整一瓶红酒,王庭直接开瓶从鹿柚头顶浇下来,他半点没有将时璟放在眼里,反而因为他的到来更加兴奋。
“那是你老公吧?”王庭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来的正好,正好让他看着我吧你,啊!”
他完全没料到,时璟会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在他脸上重重锤下一拳。
那么多的人竟然都没有拦住他?
时璟心疼地看了眼地上的鹿柚,他二话不说抓起王庭手上的酒瓶,直接朝他头顶抡去。
“谁让你动她的?”
“谁给你的胆子!”
他咬着牙低吼,恨不得直接掐死眼前的胖男人。
酒水混着血水从头顶流下来,王庭疼地连话都不会说,只大喊着:“把他给我弄走,弄走!”
包厢里的一众男人朝时璟一拥而上。
“阿景!”
鹿柚害怕地大喊,颤抖着起身去抓酒瓶。
她害怕打斗,更害怕伤了人会出事,但在所有人朝时璟打去的那一刻,她却摸上了酒瓶,直接冲进了人群中。
突然,从门口冲进了一帮令人眼熟的黑衣人,他们动作快准狠,直接将一众男人踹飞倒在地上。
鹿柚的腰上出现了一只好看的手将她扶住,抱着她往整洁一点的地方靠去。
“小柚,没事吧?”姜姒心疼地出声,问。
鹿柚心神不宁地抬眸,双手害怕地抓住姜姒的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一个劲儿的摇头。
场面混乱中又带有丝丝整齐,不愧是那群黑衣人,连揍人的动作都是一致的。
很快,包厢内只剩下了哀嚎声,原本趾高气扬的王鹏,现在跪在地上紧紧抱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