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燕燕匆匆跑出房间后,鹿柚在时璟清冷的眉宇间看到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刚刚为什么这么说?”鹿柚伸出手指戳在时璟硬硬的胸膛前,带着点点疑惑小声问,“他昨天晚上打赖彬的时候不是还完好无损的吗?”
“嗯,是啊。”
时璟笑着开口,边说着他边将鹿柚的手指握在手心中,“检查报告刚出来,所有指标都完全正常。”
“那你刚刚还说……”鹿柚恍然大悟:“你刚刚在骗我姐!”
“怎么能说是骗呢?”
时璟嘴角扬起甜蜜的笑容,弯腰将鹿柚抱进怀里:“你想不想姐姐也跟我们一样幸福,收获一份属于她自己的爱情?”
时璟表示,为了他这个兄弟的幸福他真的已经尽力了。
“嗯嗯,嗯?”
鹿柚愣愣地点头,然后懒懒地将所有的力气都放开,任由时璟抱着自己。
“你是说,祁文铄喜欢我姐姐?”
她仰起头睁着一双闪亮的大眼睛,单纯地看向时璟。
“看不出来吗?”时璟贴近她软乎乎的脸蛋,柔声道,“祁文铄,他是个负责的男人。”
鹿柚煞有其事地点着头,眼底的惊喜在一瞬浮现,而后又转瞬即逝。
“我想起来了!”
鹿柚连忙道,“他就是那天送我姐姐回来的人。”
也正是因为那次他的出现,才让整个江家被全村人指指点点,甚至诋毁到江燕燕的名声。
但鹿柚心里很明白,这件事情并不是祁文铄的错。
是农村的封建糟粕,更是遗留的重男轻女造成的。
但是她好像发现了一个盲点……
“所以,你跟祁文铄为什么会认识?”鹿柚真挚发言。
“……”
时璟默默地躲过鹿柚清澈的眼神,扯着唇露出了毫无破绽的笑。
宝贝,咱这个话题是不是转的太快了点?
……
隔壁的单间vip超超超级豪华病房内,从门口一直到床头,无一处不透露着住这间病房的病友财大气粗。
而此时这位财大气粗的病友正敲着二郎腿靠在床边,嘴里还嚼着刚递过来的樱桃。
“这樱桃酸死了,我要吃苹果。”
祁文铄吐掉樱桃籽,中气十足地道,“快,我要吃小猫形状的苹果,还有削的时候苹果皮不能断。”
纪庚实在忍不住了,手里拿的小刀恨不得往祁文铄身上捅一刀。
“你有病?”纪庚没好气地道。
“是啊。”祁文铄毫不犹豫地承认,“我这都住院了,还没病吗?”
纪庚虽说一直跟在时璟身后做事,但他们几个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也没有人会因为身份的原因瞧不起他,几个男人的相处更像是亲密无间的兄弟。
现在他的忍耐真的到了极点。
“叫护工来。”纪庚起身,捏着削了一半的苹果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地道。
祁文铄坐起身,朗声问:“你去哪?”
“老子伺候不好你,给你找个美女护工!”纪庚白了眼祁文铄,没好气地开口。
“我要什么护工,我又没啥事。”祁文铄满不在意地说着,一蹬脚从**跳了下来。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
江燕燕穿着一身病号服站在门口,对着里面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江,江小姐?”纪庚嘴里含着苹果,咬字不清地叫了声。
江燕燕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刚刚敲门了,你们好像没听见,我就看门没锁才推进来的。”
“没事!这有啥的!”纪庚连忙开口,笑得格外暧昧,“那啥,我还有事先走了,您跟他聊。”
纪庚推门出去,又突然探回脑袋,笑嘻嘻地开口:“慢慢聊啊,不着急出来。”
咔嗒。
门被轻轻关上,纪庚站在门口目视前方,笑容不减,大有一副自己陷入了热恋的即视感。
“站着干嘛呢?”
姜屿手里提着KFC的袋子,对着纪庚打了个响指:“傻了?搁着傻笑。”
纪庚笑容僵住,咧着一排大白牙久久未合上。
“傻乐呵。”姜屿嘀咕了句,伸手准备去开门。
“别!”
纪庚一把握住姜屿的手,直接勾住他的手臂往外走:“我饿了,我们先去吃饭。”
“你不是刚吃过?”姜屿被拽地一愣一愣的。
“又饿了,不行?”
纪庚的语气是不容拒绝的,直勾勾地看着姜屿,大有一副不让他去吃饭他就生气的架势。
“行,行。”姜屿缴械投降,举着手任由纪庚拉着,“大爷您想吃什么,我请,成不?”
“成的。”
“走走走。”
纪庚又咧开嘴笑出了声。
......
豪华大病房内,祁文铄正光脚站在地上,手还保持着刚跳下来时半抬的动作。
尴尬的气氛正在蔓延,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干看着。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站着?”
两人同时出声,江燕燕心口微颤,垂在身后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我……”
“我……”
又是异口同声的出声。
祁文铄扯着嘴笑了笑:“那个,你先说吧。”
“嗯。”江燕燕点头:“我听我妹夫说你伤得很严重。”
闻言,祁文铄面色变了变。
“对!”他连忙道,“很严重。”
“左手骨折?”江燕燕试探地出声。
“啊,对!”
祁文铄连忙咬着牙,装出一副手很痛的模样,“对,骨折了,片子刚出来呢,等会儿医生就过来帮我打石膏。”
“然后,断了三根肋骨?”江燕燕打量着祁文铄,声音越来越小。
“是,是的。”
祁文铄点着头,慌张地深吸一口气拿右手捂住胸口,连连咳嗽。
他的演技确实好,连面色煞白都能演出来。
“咳,咳,我,我刚刚就是想喝,咳咳,点水。”
祁文铄边说着,边颤抖着往茶几旁走去,“那狗东西偏不给我倒。”
他连声音都演到了极致,气若游丝虚弱无比。
“我给你倒吧。”
江燕燕连忙出声,匆匆走上前去倒水。
就在她靠近的瞬间,祁文铄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脚就是扭到了。
快要比江燕燕高出一个半头的他此时弯着腰全身的力气都压在江燕燕身上。
“我脚抽筋了。”
祁文铄煞有其事地道,边说着边艰难地想要起来。
江燕燕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艰难。
江燕燕开口:“我扶你去**坐着吧。”
“多谢。”
祁文铄偷偷藏住笑,将视线瞥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