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
鹿柚喝的醉醺醺,她跌跌撞撞地想要去卫生间,可突然就瞥见了路过包厢门上写着的【时】字。
她借着醉意耍酒疯,委屈地站在门口哭,结果一跺脚还把脚给崴了。
鹿柚直接脱掉了高跟鞋,抬手指着门口的字:“我已经决定不再想你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
“为什么!”
鹿柚皱着眉大喊,很生气地抬脚一踹。
谁知这门只是堪堪关着,被她这么一踢直接被踹开。
坐在包厢正中央的男人,此时正霸气地坐在沙发上,指尖的烟刚被点燃,整个包厢内都充斥着浓重的烟味。
他听见声音后,缓缓抬眸,忧郁的眼睛对上鹿柚醉意朦胧的双眼。
时璟眼神微滞,慌乱之余满是喜悦,他喜地忘记了动作,只愣愣地看着她朝自己走来。
他都以为这是梦,做了三年之久的梦。
绕过层层人群,鹿柚朝时璟走去,她的眉心一直紧紧皱着。
她不知因为醉意还是泪水,她根本看不清眼前男人的模样。
但那双动情的眼睛还是深深刻在她心间。
“咳。”
因为烟味,鹿柚呛了声。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失神般地看向时璟,喃喃问:“烟,是什么味道?”
“试试?”
时璟眉峰微微抬起,性感的唇间吐字间飘出烟雾,飘上深不见底的双眼。
鹿柚醉意还在眉梢,赤脚踩上冰凉的地,俯身去够男人指间的烟。
时璟见着鹿柚的唇快到碰到烟时,突然抬手握住了女孩不盈一握的腰肢往怀里带。
滚烫的吻不由分说地落下,带着急促缠绵的烟往鹿柚唇间侵略。
等再次松开,鹿柚已经醉的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娇软无力地躺在时璟怀中。
——好呛,肯定不是好烟。
——呐,这钱拿着,你去买点好烟。
三年前初见时的那夜,女孩娇软羞涩的声音还在耳边停留。
这个初见的梦,在这三年里时璟不知做过多少遍,一遍又一遍的回忆两人的初见,结婚,再到相爱。
苦涩在喉咙间蔓延,时璟抽搐着手,从梦中清醒过来。
而怀中的女孩竟然真正地还躺在他怀中。
时璟浑身一怔,惊喜地出声:“小柚?”
“真的是你?”
听见男人熟悉的声音,鹿柚的意识从酒精麻痹中回归,她缓缓睁开视线朦胧的眼睛,委屈地撅了噘嘴。
“阿景,我脚好痛。”
时璟唰地起身,直接抱着鹿柚出了包厢。
“我带你去医院!”
两人走后,包厢内的人都久久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三年前的那一场车祸,所有泱城的人都知道时二爷心中一直藏着一个女人,可后来他却娶了傅家的千金。
不久后,时二爷心中的女人就传出了与渝城西门公子的婚事。
这三年过的飞快,网络的记忆也随之淡去,所有人都快要忘记这号人物的存在。
直到现在,不知是谁惊呼了声:
“二爷的白月光回来了。”
这一句话直接唤醒了在场所有人的记忆,又不禁默默为傅灵点上一炷香。
......
包厢外,时璟抱着鹿柚迈开腿快步走着,他边走边担心地看向鹿柚:“除了脚疼,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嗯。”
鹿柚闭着眼睛点头:“心也疼,好疼,哪里都好疼。”
时璟看着鹿柚眼角的泪水,他的心都开始抽搐的疼了。
“别怕,我们去医院。”
“嗯——”
酒吧外,寒风微冷,迎面吹来,直接将鹿柚的所有醉意吹散。
可她还是不愿醒来,紧紧闭着眼睛重新寻找醉意。
只要醉了,心就不会疼。
时璟抱着鹿柚往车库走去,刚踏出酒吧的门,就瞧见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白色的法拉利外,西门初依旧是一身白色西装,优雅地站在车门口。
他慵懒的靠着,指尖的烟随风吹燃,燃尽至食指处。
时璟抱着鹿柚的手微微颤抖,双腿如灌了铅一般停住,再也抬不动。
“时总。”
西门初硬生生掐灭手中的烟,冷冷地抬眸,沉声道:“多谢您照顾我的未婚妻。”
他刻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
说完,西门初迈开步子,朝时璟走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燃起火花。
“我说过,如果你伤害她,我不会再放任她被你伤害。”
尽管时璟抱的很紧,西门初还是直接将鹿柚从时璟的怀中夺了过去。
他温柔地抱着鹿柚,突然笑出了声:“还是多谢时总给我机会。”
说完,西门初直接变脸,抱着鹿柚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冷风一阵又一阵地吹向时璟的双眸。
他双手还保持着抱鹿柚的姿势,可手上的温热早已被风吹散。
殊不知在酒吧马路对面的车上,傅灵正趴在车窗上看他。
“开车,回家。”
傅灵忍着眼眶打转的泪,沉沉吩咐。
司机点点头,直接将车开走。
......
医院,急诊科灯火通明。
鹿柚被西门初放在看诊的小**,见医生还没来,西门初直接单膝跪地查看起鹿柚脚踝的伤处。
他轻轻碰到,见鹿柚没有反应,又担心鹿柚是将痛忍在心中。
“疼吗?”西门初担忧心疼地问。
鹿柚乖巧地摇摇头,小声道:“不疼的。”
不疼....
西门初心口微颤,苦涩在眼中蔓延。
她的痛只有在时璟面前才展现出来,会借着醉意对他说:“阿景,我脚好痛。”
可对他,永远都是:“不疼的。”
“鹿柚。”
“你不疼,我会疼。”
西门初眼角微红,他跪在鹿柚面前,抬头,语气可怜又带着乞求。
他说完,医生正巧进来。
西门初躲闪着视线,缓缓起身看向医生。
整个看诊的瞬间,鹿柚都不敢去看西门初的眼睛,连一句话都没有出声。
“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红,冰敷过后不痛了就没问题。”
医生朝着两人挥了挥手,笑着道:“小伙子,你别太着急了,你老婆好的很呢。”
西门初微微勾唇,对着医生点头,道:“麻烦医生了,我就瞧不得我老婆一点疼。”
“哈哈哈。”
“那你老婆可嫁对了人呐。”
这对话不知是不是故意说给鹿柚听的,在离开医院后,鹿柚一直紧闭着嘴不说话。
满脑子都是西门初跪在她面前,可怜地抬头看着她的模样。
她今天是醉了,可那醉意在碰到时璟的唇时就清醒了个彻底。
她根本是不想要自己醒来,想要永远被困在自己编织的网中,万劫不复。
西门初今天也是生气了,一路上他都一言不发。
他开着车带着鹿柚去了他们在泱城买的别墅区,一进门,他就弯腰拿起拖鞋,再次蹲在鹿柚跟前替她换鞋。
鹿柚脚腕突然被握住,她慌地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