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君烈神色痛苦,他拉扯着头发,心想着,五年前在纽约,她是否也像现在这样痛不欲生?
而那时他不在她身边,甚至恨她跟韩非凡有染,打算报复她。他在她最痛苦最需要他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是韩非凡。这一次,终于是他陪在她身边了,可是他看着她痛苦,却无力分担。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这样恨自己的无能为力,门内的惨叫声渐渐化成了闷哼,声音渐次低了下去,他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停猜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没了声音?
景辰熙也同样骇然失色,那次他无意中听到景呈欢说起叶初夏生小鱼儿的经过,此时脑海里再一次浮现那种画面,他吓得心跳都要停止了,与容君烈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抬脚踹门,闯了进去。
而就在这时,“哇”一声,婴儿有力的哭声回**在产房的上空,景辰熙与容君烈同时僵在原地。产房里的护士见两人闯进来,连忙喝斥:“快出去,产房是你们男人该进来的地方么。”
两人如梦初醒,转身沿着来时路退了出去。站在门外,容君烈的心激动地失了速,仍旧有些不敢相信,“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景辰熙也激动得连话都乱了,“我要当爸爸了,不对,我要当舅舅了,我要当舅舅了。”两个人看着对方,激动得互抱了一下,突然又意识到什么,蓦然松开对方。
不一会儿,护士将孩子抱出来,大声问:“谁是孩子的爸爸?”
“我!”
“我!”
两人一齐举手,容君烈眼风扫过去,景辰熙讪讪地缩回手,为自己的失态感到赧然,“我…我太高兴了,他是孩子的爸爸,我是孩子的舅舅。”
护士无语,将孩子递给容君烈,“是个小公主,3.6公斤。”
说完护士要转身回产房,容君烈连忙拉住她,担忧地看着产房内,“那个,我老婆还好吗?”
“嗯,她很坚强。”护士说完,进了产房,容君烈看着怀里娇娇软软的孩子,心里怜爱之情油然而生,这是叶初夏为他生的孩子,他终于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陪在了她身边。
“宝贝,爸爸现在正式欢迎你来到我们家。”景辰熙受不了容君烈的幼稚,一个劲的翻白眼。小公主似乎也嫌肉麻,一下子大哭起来,容君烈抱着她摇晃起来,不一会儿,小公主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叶初夏被护士推了出来,她的头发被汗水浸湿,整个人都疲惫不堪,容君烈将小公主交给景辰熙,趴在榻边俯身亲吻她的唇,“老婆,你受苦了,我爱你!”
叶初夏眼底闪着泪花,五年前,她历经生死从鬼门关闯回来,想听到的不过就是这样一句话,五年之后,她终于听到了,“老公……”
“乖,我们回房。”
叶初夏生了个女儿的事,以惊人的速度在Y市传开。为什么如此惊人,原因是准爸爸为了表示激动,在Y市的各大交通要道拉开横幅,祝贺自己喜得一千金。
有人欢喜有人忧啊。
叶琳开车经过时,看见那洋溢着幸福的洒金大字与叶初夏母女微笑相拥的照片时,恨得差点将银牙咬碎。她努力了四年,到最后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她不会让他们幸福的!
……
郁馥心与叶初夏同日生产,郁馥心诞下了一个儿子,韩非凡很高兴,郁馥心的态度却很冷淡,她当时情况紧急,只能剖腹。伤口疼的时候,她咬牙硬撑着,半点也不肯向韩非凡示弱。
叶初夏再醒来时,听容君烈说郁馥心生了个儿子,真心为她感到高兴。豪门大家族,第一胎生了个儿子,婆家的人总归是要高看一眼的。
第三天,叶初夏能够下榻多走动了,就去隔壁病房看郁馥心,正听到郁馥心说话,“韩非凡,我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代替不了小叶子在你心里的地位,我累了,也不想再追逐你的脚步,这是离婚协议,你签了吧。”
韩非凡似乎笑了一下,接过离婚协议,撕成两半,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郁馥心,低声道:“馥心,孩子未满一岁,夫妻不得离婚,要提离婚,一年之后再说。”
叶初夏听着,知道自己进去只会徒增尴尬,只好让容君烈扶自己回房。
直到出院,叶初夏都没有再去见郁馥心。她知道,以郁馥心的骄傲,必定不想让她看到她现在的模样,她叹了一声,这世上,是否真的没有两全之事?
叶初夏回到家,在门口时,容君烈神神秘秘地让她闭上眼睛,她娇嗔,最终还是听话的闭上眼睛,容君烈打开门,牵着她进屋。
叶初夏一个劲的催促,直到在客厅里站定,容君烈打了个响指,“好了,睁开眼睛吧。”
“Surprise!”
叶初夏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看着眼前的家人,热泪盈眶。五年前,她生了小鱼儿后,为了避开容君烈,她逃离了美国,去了新加坡。
坐月子那段时间,韩非凡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可她心里总是觉得遗憾,没有亲人陪在她身边。
而现在,她终于不再孤单。
莫相离见她要流泪,连忙走过来抱住她,“不哭不哭,你现在是产妇,当心以后眼睛疼。”白有凤也连忙附和,叶初夏被她们簇拥着,只觉得幸福其实如此简单。
因为叶初夏刚生产完,大家都没有多留,莫相离临走时,叮咛容君烈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们母女,容君烈将他们送进电梯,立即就蹿回到叶初夏身边,腻着她不肯走。
叶初夏好笑地看着他,这几天他们根本就没有独处的机会,这个刚走,那个又来了,他的哀怨可想而知。
“老婆,等你坐完月子,我们就举行婚礼,好不好?”容君烈将她搂进怀里。
“哼,你连正经的求婚都没有,我才不要嫁。”叶初夏拿乔。
容君烈哀嚎,“我们连证都领了,你不嫁也嫁了。”
“不行,我就要你求婚。”
容君烈无奈,又抱不到老婆软乎乎的身子,只好跪在榻上,将手举起来,一脸郑重道:“叶初夏女士,我想五十年后,我一定也会像现在一样爱你,你愿意五十年后,还像现在一样爱我吗?”
他的求婚词独一无二,叶初夏感动极了,她用力点头,容君烈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豪情,他跪直了身子,倾身过去吻住她的唇,旁边醒来多时,见证了父亲求婚,却被冷落的小公主傲娇地大哭起来。
容君烈懊恼无比,唇在叶初夏唇上流连不止。叶初夏如梦初醒,用力推着他的肩,让他去把小公主抱过来。容君烈哀嚎连连,心底暗暗发誓,等叶初夏坐完月子,他一定要请个月嫂把孩子带走。
孩子被放进母亲的怀里,就扭着头在她心口乱蹭,叶初夏失笑,也不避忌容君烈在场,直接给小公主喂奶,小公主咂巴咂巴地吃得香,容君烈看着那白花花的一团,肚子一热,嘴馋不已。
好不容易等叶初夏把孩子喂饱,容君烈把小公主一扔,就扑在叶初夏身上,缠着她也要吃。叶初夏羞得满脸通红,骂道:“你下流!”
叶初夏见过无耻的,没见过无耻得如此光明正大的,顿时觉得格外头大。而这时小公主不堪被冷落,又大哭起来。
容君烈脸色铁青,仍赖着不肯起来,叶初夏恼火万分,自从生了小公主后,容君烈也变成了孩子,时不时跟小公主争风吃醋。她拍了拍他的头,“去看看是不是孩子尿尿了。”
容君烈挫败不已,他狠狠咬了一口,听到她的抽气声,他这才心满意足的爬起来,幽怨十足的去给小公主换尿布了。刚换完尿布,小公主似乎诚心恶整他,“噗噗”几声,又拉大便了。
容君烈忍无可忍,对着小公主咆哮,“你能不能一次拉完呀?”
小公主十分淡定地看着他,不哭不闹,眼底似乎还带着得意的光芒。容君烈捧着头气得直跺脚,他敢肯定,她就是专门来折磨他的,他咬牙吼道:“恶魔,恶魔。”
叶初夏看着他幼稚的模样,幸福的笑了,屋里鸡飞狗跳,窗外阳光热烈,一片轻尘中,岁月静好。
朋友们,我幸福了,你们的幸福还会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