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噩梦

2026-03-06 01:14作者:窗外起风了

苏玉国的时间差,打得刚刚好!

当警方设置好路卡,开始对来往车辆进行盘查,当谢洪运手下的人,开始在从南嘉和各个郊区开展地毯式的搜索,并将五星酒店的谢老板,重金悬赏本案线索的消息散布开来的时候,苏玉国已经处理好面包车,经山上的小路离开灶台乡,骑着自行车,顺利抵达南嘉市。

他骑着他那辆破破烂烂的二八圈自行车,戴着已经起了毛边的宽檐草帽,穿着洗得发黄的白布褂子和蓝布长裤,背着个老古董一般的军用挎包,黝黑粗糙的皮肤上,有一些被植物划伤的浅浅的伤痕。

这些伤痕,是他在后山骑车时,被挡住小道的野茅草和树枝划过留下的。

不过,在路人的眼中,这便是一个常在地里劳作的普通中年庄稼汉的样子。

苏玉国,大摇大摆地在南嘉满大街的警察面前骑着车路过,没人会拦下他这样一个为生活奔波的汉子。

苏玉国如约来到了他和乔振银越好的华兴街周火旺火锅店。

时间尚早,火锅店中,并没有什么客人,苏玉国来到包间,乔振银和江如樱,已经坐好等着他了。

苏玉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江如樱,他和乔振银是老熟人,和江如樱,还是第一次见面。

这,就是乔振银口中所说,搞出这么大阵仗,火烧罐头厂宿舍,烧死张玉清,撞死陈强,绑架陈秀,并非要置两个高中生于死地的幕后主使?

这姑娘,头发短得跟个男娃娃似的,戴副黑框眼镜,穿宽大的T恤和牛仔裤,分明就是个在校读书的乖学生形象啊!

和乔振银坐在一起,乍一看,就是父亲和女儿的关系。

她,会有这么狠的心和手段,让乔振银心甘情愿受她差遣?

不过,作为一个顶级的杀手,苏玉国早就明白了不该他知道的就不要多问的道理,向乔振银和江如樱点点头,默默地坐到了二人的对面。

菜已经点好了,江如樱已经吩咐伙计,没什么事情不用进来。

“打算咋个处理?”苏玉国烫了一片毛肚塞进嘴里,闷声闷气地问道。

“你带我去灶台乡,我放火烧死他们。”江如樱说道。

苏玉国抬头看着江如樱。

小姑娘的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一双眼睛,晶亮晶亮,仿佛没有见过任何人世的苦楚哀愁般清澈。

这又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姑娘吗?

和那两个高中生闹矛盾,非要弄死人家?

她以为杀人放火是过家家?

“到处都是警察,车子过不去!”苏玉国有些没好气地说道。

“那你是咋个过来的?”江如樱咄咄逼人,不过,脸上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神情。

“走后山,有条没人知道的小路。”苏玉国回答道。

“不过,难走,茅草割人,还有蛇。”

苏玉国言简意赅,总之,这条路,我可以带你去,你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敢走吗?

“好!你带我去!”江如樱没有半点犹豫。

苏玉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认认真真地看着江如樱,又转头看向乔振银,想让乔振银拿个主意。

乔振银,一直在专心地吃着碗里的东西,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样。

苏玉国没有立刻答话,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个时候回去,等于是自投罗网,这江如樱,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吗?

他苏玉国,已经逃亡了五年了,他可不希望为了这个事情,把自己搭进去。

“你将我带到灶台乡便是,你可以转头就走,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我。”

江如樱似乎看出苏玉国心中的犹豫,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股杀气,在她漂亮的眼睛里浮现。

苏玉国再次看向乔振银,这姑娘的做法,等于在寻死啊!

她若是这般大费周章地回到灶台乡放火,肯定是出不来的,她被抓了之后,会不会供出他和乔振银倒是在其次,反正他们两个身上的命案已经够多了,也不多这一两个。

只是,她和乔振银,到底是什么关系,乔振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去送死?

苏玉国不敢贸然答应。

乔振银慢悠悠地擦擦嘴,说道:“老苏,你就按江小姐说的办吧。”

“你只消带路,剩下的交给她。”

“然后你回来,到萨里斯商场的停车场,我们想办法开车离开南嘉!”

乔振银都发话了,苏玉国也不再多说,站起身说道:“那江小姐,要走就快点吧!”

“再不走,怕是警察要赶在我们前头了!”

“好!”江如樱二话没收便站了起来。

“乔叔叔再见!”离开包间的时候,江如樱回过头,甜甜地给乔振银摆了摆手。

这个时候,乔振银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受,江如樱这一去,大概率是不会再见了,他倒是终于完成了祝庆芝交代的事情,只不过,哎,还是替她觉得可惜。

苏玉国走出火锅店,骑上自己的二八圈自行车,也不等江如樱发问,对着停在自己车子旁边的一辆女式自行车一阵鼓捣,女式自行车的车锁,应声而落。

苏玉国转头看向江如樱。

江如樱即便是现在剪着比男孩还短的头发,但是,五官过于明媚清秀,跟着“庄稼汉”苏玉国骑着车往南嘉城外跑,会显得非常的突兀。

见苏玉国上下打量着她,江如樱轻轻一笑,道:“你等一等!”

江如樱转头去了周火旺火锅店的卫生间,等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穿着军绿色粗布衣裤,戴着草帽,脸上身上有些脏兮兮的乡下男娃了。

苏玉国笑一笑,点点头,带着江如樱,骑车往灶台乡方向骑去。

灶台乡赵老四的老房子中,芙蕖昏昏沉沉地醒转,感觉依然是头疼欲裂。

她似乎做了一个悠长的梦。

在梦里,她和谢青川,坐在茫茫大海中的一艘孤舟之上,海浪如山,狂风如刀,仿佛随时都会将他们吞噬。

四顾苍茫,她似乎听见了母亲在一声声呼唤她,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

突然,四周的海水,变成了一片火海,火焰如恶魔的舌头,一点点,向他们逼近……

芙蕖冷汗涔涔地睁开眼睛,她想站起来活动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双脚,用乡下的粗麻绳紧紧地绑住,双手则被紧紧地捆绑在一根柱子上。

苏玉国生怕他们逃跑,捆绑得太用力了,芙蕖试探了一下,她的双手双脚,根本无法动弹,长时间的血液运行不畅,已经使她感受不到手上和脚上的疼痛。

“这是哪里?”芙蕖想大声发问,可是,她的嘴巴,用一块不知什么地方撕下来的破布捆住,在脑后,打了个结。

芙蕖发出来的,只是些模糊的“呜呜”声。

芙蕖想起来了,她和谢青川,离开学校,一前一后地走在丝瓜田中的小道。

小道的尽头,打横停着一辆农用卡车,谢青川率先走近卡车,回过头,带着微笑,正要对她说什么。

突然,芙蕖听到一声闷响,谢青川轰然倒地,还没等芙蕖反应过来,一张带着难闻的化学物品味道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再次恢复意识,便已是在被绑在这里了。

绑架陈秀的凶手,终于被他们引出来了!

可是,警方并没有成功地抓住凶手,而环顾四周,也没有见到陈秀的身影。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