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明成薰忍不住问道。
只是才晚回来一点,用不着利用定位系统来追踪这么夸张吧?
不过……
明成薰偷偷看了明成枢的侧脸一眼,心想:
看来哥哥是真的很在意这个未来嫂子啊,竟然这么着急。
想着,想着,明成薰不禁就笑了起来,同时又对这个还没有见过面的“关小姐”又更加好奇了。
离开的艾管家只一会儿就回来了,但是神情却不再像刚刚那么轻松。
明成薰疑惑地皱了皱眉,不解地问:“艾伯伯,怎么了,你怎么好像也变得不大高兴的样子?”
艾管家顿了顿才说道:“车找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
“根据显示,车所在的位置是在火车站附近。”
“火车站?她怎么会突然去那种地方?”
艾管家摇摇头,这也正是他感到不解的地方。
“薰,你在家里呆着。”明成枢突然扔下这么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明成薰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就算她不明白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她也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现在她阻止明成枢也没有用。
看来她好像没有办法十分顺利地见到她的这个未来嫂子了。
明成枢出门后直接去了火车站,他很快就根据定位系统找到了自己的车,就停在火车站前广场的停车场里。
车上并没有人。
在过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打关凌的电话,但却始终无人接听,这让他心里的不安开始渐渐扩大。
因为是露天停车场的缘故,所以连一个监控摄像头也都没有,这为明成枢的调查增加了难度。
但幸运的是,广场的侧面有一家蛋糕店,蛋糕店的店门口安装了摄像头。
明成枢立刻调阅了相关视频,从视频中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车从蛋糕店前的街道上开了过去。
他锁定了一个最近的画面然后将画面放大,直到能够看清楚车里面坐着的人。
虽然被放大的画面很模糊,但是那个正在开车的人的的确确就是关凌本人没有错,也就是说,车的确是关凌自己开过来的。
但,她明明说是出来买东西的,怎么会把车开到火车站来?
这是一个除了关凌本人之外没有人能够回答的问题,可偏偏现在却找不到关凌本人。
事实上,关凌并不单单只是“晚回去一点”,而是失踪了。
她现在正被人捆在一把椅子上,因为眼睛被黑布蒙住的缘故,她根本就看不见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其实,就算对方不用黑布蒙住关凌的眼睛,关凌现在也不可能有能力分辨出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浑身颤抖着,深深地陷在自己的噩梦里。
她梦见自己被关在一间黑房子里,四周漆黑漆黑一片,她什么都看不到,她只能够听到。
她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在她面前停住了。
然后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因为看不见,所以她根本就看不见对方在做什么。
但她本能地感觉到男人的喘息声里有着一种暧昧而让人可怕的东西,渐渐地,她觉得那种喘息声好像长出了无数的手跟脚,它们就像黑色的触角一样,紧紧地纠缠着她,她害怕着、颤抖着,将自己缩成一团,想要借此来摆脱那些黑暗的触感。
可是无论她怎么逃怎么抱紧自己,那一声一声沉重的喘息还是不断地向她袭来。
接着男人像野兽一般低吼了一声,有什么温热带着腥臭的东西就落在了她的脸上,她害怕得想要尖叫,但最后发出来的却只是呜咽——呜咽——的声音,因为她被人捂住了嘴。
那是一双非常大的手,带着炙热的温度,还有一股腥臭味。
“不要!”关凌突然尖声叫了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她早就已经长大了,对于那样暧昧的喘息跟黏腻的腥臭究竟意味着什么她也都知道了。
那是一段被深深刻在她内心深处的记忆,那个时候她才六岁,当时的她根本就不明白轿子遭遇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被绑架了,被关在一间看不到任何阳光的黑屋子里。
她不知道绑架自己的是什么人,她只知道对方有着粗重的喘息声跟一双巨大的手。
男人从来都不会在她的面前说话,唯一的声音就只有喘息声,以及一些细微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自己究竟在那个小黑屋里被关了多久,关凌已经没有印象了,她只知道当自己被揪出来的时候即便眼睛上戴上了保护眼睛的黑布她也还是感觉到了光线落在眼皮上的刺痛,之后她就陷入了黑暗。
后来她才知道她被救出来之后就大病了一场,足足烧了一个星期。
醒来之后,她就变得不再爱说话了,也变得极其害怕被人触碰。
直到后来,她的父母终于因为太过担心而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
值得庆幸的是,看过心理医生之后她渐渐康复了,也恢复了正常。
关凌还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做那个噩梦了,却不想在时隔多年之后她竟然又因为刺激而再一次回想起了那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
其实,早在长大后,关凌就明白了自己当年遭遇到的并不单单只是普通的绑架。
她遇到的是一个变态,那个变态囚禁了她,并且对她做出了猥亵的事情。
长大后终于明白这一切的关凌唯一感到庆幸的就是,当年那个变态并没有真的对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侵犯行为。
正当关凌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与记忆中啪嗒——啪嗒——沉重的脚步声不同,这一次很明显是女人的脚步声,因为对方穿着高跟鞋。
对方也并不是一个人,从脚步声来判断,女人的身边应该还跟了两个人。
关凌无法从脚步声去判断另外两个人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她只知道另外两个人穿的是平底鞋,而且还是球鞋或者是跑鞋一类的鞋,并不是皮鞋。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把我绑来这里?”关凌冲着脚步声的方向问。
对方没有回答她的话,她只能够听到那个女人的脚步声在不断向自己靠近,而另外两个人则是在不远处停下了动作。
穿着高跟鞋的女人一直走到她的面前才停下,然后啪——地一声,关凌就被对方狠狠地甩了一记耳光。
“你为什么不乖乖听话?为什么不离开他?”女人用着某种经过仪器改变后的尖锐的声音激动地叫喊道。
关凌愣了愣,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那两封匿名信。
是她!
现在关凌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绑架了,原来竟是因为明成枢。
但……她眼前站着的这个人真的是邢丽丽吗?
关凌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原本她十分笃定给自己写恐吓信的人就是邢丽丽,可现在她却觉得不是了。
因为两个人的行为模式有些不同。
邢丽丽做事显然更加谨慎而且喜欢在背后操作,从她利用马姗姗来对付自己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了。
这样的一个人不可能会像这样直接找人绑架自己。
可……如果眼前这个绑架她的人不是邢丽丽那又会是谁?
她并不是明成枢身边唯一的女人,如果对方真的只是嫉妒明成枢身边的女人,那么她针对的人不应该只有自己。
包括邢丽丽在内,她都应该会有所行动才对,为什么会偏偏只有她?
“你究竟是谁?我不明白你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明成枢身边的女人可以排一条河那么长,你绑架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哼——,你还想骗我吗?不管他身边过去有多少女人,我都不在乎,因为那些女人没有一个是真正被枢在意的,只有你,只有你是他在意的人!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不是我?你根本就配不上他!”
“!”关凌一惊,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但恨着自己,而且还对自己跟明成枢之间的事情很了解。
显然,她根本不可能用“我只是明成枢的众多女人之一”这个理由忽悠过去。
关凌一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一边在脑海里飞快地思考着对策。
“你想怎么样?”想了一阵之后,关凌问。
无论如何,她只有先弄清楚了对方绑架自己的目的,她才能够去想应对之策。
“我想怎么样?我想你死!”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疯狂起来。
在关凌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她突然感觉到脸颊一痛,又被人甩了一记耳光。
紧接着她便被人一把推到了地上,在倒地的一瞬间她的腹部就挨到了狠狠地一击,高跟鞋尖锐的鞋尖几乎将关凌的五脏六腑都踢裂。
好在女人的力气似乎并不是很大,否则,关凌绝对不仅仅只是感觉到疼痛这么简单。
她始终咬着牙,承受着对方踢过来的一脚又一脚。
“够了,不要再踢下去了。”就在关凌觉得自己是不是会真的就这样被女人踢死的时候,一道声音阻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