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牌在暹罗国一般分为两种,正牌和阴牌。
单从名字就可以看出其中的区别。
而且在暹罗国,佛牌是单指称正牌,是由正规渠道从寺庙僧侣处求得,受过加持,有避邪庇护的功能。
主要的目的是造福信奉者。
当然和一切正能量宗教饰品一样,它本身只具有加持效果,并不能达到一些特定的超出预期的野望。
与之相对的阴牌,则被人通常称为古曼。
古曼,简单的可以理解为,宗教信仰的正统神秘能量之外的,其他妖邪鬼物的能量统称。
由于不受限于一些规则限制,在某些方面,它确实有正牌无法达到的能量。
但任何有正常思维能力的人都该明白,借助非常的手段过度地索取本不属于自身的东西,是会遭到反噬的。
然而在趋利的本性下,不顾后果的人仍然如过江之鲫。
慢慢的就衍生出了一种观念,那就是追求力量和神秘力量的庇护的本身并没有错,只要不过度的索求。
也就是说,他们认为索取不多于供奉,就不会遭到反噬。
这种说法其实很待商榷,但它的确缓解了很多人的罪恶感,也让供奉古曼在泰国很盛行。
而古曼的制作者一般被称为阿赞,意思就是法师。
法师也分为白袍阿赞和黑袍阿赞。
两者的区别就是前者虽然收钱办事,但仍然遵循一定的规则,只是在规则的边缘伸爪试探。
后者则更加的干脆,抛弃了所有的既定规则。
他们自创规则或者完全摒弃任何束缚,只追求力量。
在都遵循着索取必要回报的原则之上,两者的区别很好理解。
问题就出在这个佛牌上。
“他带我们去的是一个很偏的小村子,在那里我们见到了一个老者。”钟菱回忆着说道,“很慈眉善目的一个老人。”
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感觉。
老者的中文说得很好,聊天的过程中,他们的那个朋友提出了想要求一个佛牌的想法,对方也是欣然同意。
因为地方比较偏,他们就没有当天返回,而是在村子里住了一晚。就是在那天晚上,钟菱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个又黑又胖的小男孩,一直看着她,对着她喊妈妈。
“我当时一点都没觉得害怕,反而觉得那个孩子很可爱,而且他说中文的时候有口音,还挺逗的,我就逗着他玩,一直到第二天的早上。”
钟菱说道。
“然后吃完早饭要走的时候,那个老人突然问我要不要也请一个佛牌回去。”
钟菱还记得,对方拿出的是一个金色的佛牌。
正面是金色的,上面是雕刻的佛像。
反面却是黑色的,上面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婴儿的样子。
她看那个孩子的五官,越看越像是昨天晚上做梦梦见的那个小孩儿,也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接到了手里。
老者说里面住着一位金童子,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古曼童。
回来的路上还有些懊悔,可是接都接了,也不好退回去。
中国有句古话,请神容易送神,而且我们大多都坚信,可以不信但不能得罪。
所以为了不得罪里面的神秘存在,回到家的钟菱一直都按照老者告诉的方式,一丝不苟的供奉着。
“后来,他就开始显灵了。”钟琳说到这,有些苦恼又有些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
何忘忧看着,倒不觉得她事在恐惧害怕,反而更多的是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在里面。
这就有些奇怪了。
不过他没有打断钟菱的叙述,听她继续往下说。
钟菱是全职太太。
老公不在家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家喜欢收拾屋子布置房间。
学习一些感兴趣的东西,比如画画写作舞蹈等等。
同时,两个人没有孩子,家里养着一只布偶猫和一条哈士奇。
哈士奇蹲蹲精力旺盛,布偶猫瓶子和它一起长大跟它关系好,所以两只总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的打架。
有时候会撞到钟菱。
每当这时候,钟菱就会很生气的对着蹲蹲吼让它安静点,不然就不给它喂狗粮。
“然后,有一天晚上,我就梦见那个胖崽又出现了,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后来见我听不懂,就拍着肚皮说了两个字,狗粮。”
钟菱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何忘忧的眼睛,努力的表达她说的都是真的,“当时我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是,狗粮让他吃了。”
起先她不相信,还特意跑去看蹲蹲,结果就看到成年哈士奇,团成一坨正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碗,见她过来就对着她很委屈地嗷鸣了一声,意思很明白:我没吃,怎么没了呢?
“也许是事情太好笑了,我都觉得害怕,反而当作笑谈在我老公回来之后说给他听。”钟菱现在说起来还是有一种手舞足蹈的兴奋。
“对。”
王滨也跟着点头,“我也梦到过他几次,黑乎乎的小胖孩儿很可爱。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没孩子,见到他我还挺喜欢的。再加上朋友都说古曼童不会伤害主人,所以我们也就没太在意。”
啼笑皆非的事情又发生过几次,他们夫妇就当家里养了一个淘气的小孩儿,不仅没觉得害怕,甚至还觉得很有趣。
钟菱甚至给他起了个名字叫亮亮。
因为小家伙黑胖黑胖的,尤其是脑门,黑得发亮。
听到这个名字的由来,边上的沈如棠没憋住,哼哧了一声。
何忘忧赶紧拍了拍它的脑门,提醒他不要嘲笑顾客。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亮亮突然不见了。”
说到这里,钟菱终于说到了他们请何忘忧来的目的,“我们是想请何大师你把他找回来,而且最好不要伤害到他。”
何忘忧完全没想到,这次过来不是除害救人的。
是帮着寻找一个丢失的古曼童。
还真是一次有意思的体验。
“钟太太,我可不可以开直播呀?”何忘忧问道。
她觉得这次挺有趣的,想直播看看。
“可以,没问题。”钟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何大师,只要能帮我们找到亮亮,怎么直播都可以。我们家里也没有要避讳的地方。”